“是因为她害怕被这个世界拋弃,是因为她觉得除了我一无所有,才有了那一咬。那是求救信號,不是你所谓的各种play。”
顾长生站起身,儘管衣衫不整,儘管身处低位,但此刻的他,气场竟隱隱压过了那个掌控一切的科学家。
“洛教授,你的穷举法,从根本上就是错的。”
“按剧本走的虚假情绪,系统根本不认。”
“它要的是真。”
“只有自然发展的真实情感,才是系统唯一认可的高效能源。你想靠剧本把慕容澈逼疯?我告诉你,那个女人只会一枪崩了我,然后把你这实验室炸了。”
广播那头依旧沉默。
控制室內,洛璇璣推了推眼镜,目光死死盯著屏幕上另一组被她之前忽略的次级数据。
那是脑皮层活跃度图谱。
就在夜琉璃哭诉、而非动作激烈的那几秒,顾长生的脑皮层活跃度其实已经开始呈现出异常的攀升曲线。
这种“非物理接触”带来的能量波动,確实挑战了她原本建立的单纯“生物交互模型”。
科学家的严谨,让她不得不重新审视顾长生这个看似感性、实则符合逻辑的假说。
就在洛璇璣动摇之际。
“嗤——”
气压阀泄气的声音再次响起。
实验舱那扇厚重的合金大门,轰然开启。
並没有什么医疗机器人。
站在门口的,是换了一身职业装、面若寒霜的凌霜月。
而在她身后,慕容澈双手抱胸,倚著门框,一脸看好戏的表情,但眼底那抹警惕却怎么也藏不住。
凌霜月踩著高跟鞋,一步步走进舱內。
“噠、噠、噠。”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顾长生的心口上。
她走到床边,看了一眼熟睡的夜琉璃,目光在那个“衣衫不整”的女孩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后如刀锋般上移,死死定格在了顾长生的肩膀上。
那里,那个深可见骨的牙印,还在微微渗著血珠。
那是另一个女人留下的烙印。
是宣示主权的图腾。
顾长生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做好了迎接正宫暴怒的准备。
然而,並没有。
凌霜月眼中的情绪极其复杂——不是洛璇璣预测的嫉妒暴怒,而是一种包含了心疼、占有欲,以及一丝无奈的释然。
她没有发作,也没有质问。
她只是冷著脸,从那个名贵的爱马仕包里,掏出了一张……创可贴。
“啪!”
凌霜月撕开包装,极其用力地將那张印著粉红小猪的创可贴,拍在了顾长生的伤口上。
不偏不倚,严丝合缝地遮住了夜琉璃留下的那个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