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咔噠。”
头顶的广播里传来机械臂归位的刺耳声响,毫无风度地打破了这份劫后余生的温存。
“这就是你要的数据。”
洛璇璣的声音通过广播传出。
“峰值能级突破歷史记录,系统防火墙的溶解度在刚才那一瞬间达到了0。7%。”
那个冰冷的女声继续播报著,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两个灵魂在绝境中的抱团取暖,而是一场精密控制的实验。
“事实证明,极端情绪交互是可行的密钥。第一阶段盲测结束,那个……谁,医疗机器人进场,把β常数回收。”
“顾长生,你有十分钟的生理机能恢復期。喝点葡萄糖,別死在台上了。”
顾长生没有说话,只是將被角掖得更紧了一些。
“既然极致的情绪宣泄是核心,那么下一轮方案,我做了微调。”
广播里传来键盘飞速敲击的声音,洛璇璣像个冷酷的编剧,正在临时修改剧本。
“原定慕容澈的女帝臣服剧本作废。那个太温吞了,无法在短时间內撕开她的心理防线。”
“新方案代號:女帝的崩溃。”
洛璇璣的声音透著一股令人胆寒的理性:“我们需要通过高强度的环境模擬,强行撕开她那层高傲的自尊。我要復刻夜琉璃刚才的效果,甚至更强。”
“顾长生,按我刚才发到平板上的台词准备。记住,只有把她们逼到绝境,像剥洋葱一样剥开她们的尊严,才能从灵魂深处榨出油来。”
实验舱內一片死寂。
顾长生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那些冰冷的仪器,直视著角落里那个闪烁著红光的摄像头。
他的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顺从,只有一种看透了荒谬本质后的彻骨寒意。
“洛教授,洛祖师。”
顾长生开口了,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你是个天才科学家,但你大概两辈子都……没谈过恋爱吧?”
广播那头的键盘声戛然而止。
顾长生伸手,指著床头那块大屏幕上,那张將夜琉璃的一颗真心剖解成一堆红绿参数的分析图。
“你只看到了那个峰值。”
他的手指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指向了峰值之前,那一段漫长且低迷的曲线。
“却忽略了峰值前那一分钟的死寂。”
“那是她被迫扮演贤妻时的绝望。那是她试图迎合你那个穷举清单,压抑本性去討好我时的恐惧。”
顾长生冷笑一声,语气转为犀利,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入了洛璇璣逻辑的核心漏洞。
“你看看那段时间的数据。负增长。全是负的。”
“如果你的物理刺激理论是对的,为什么在她给我按摩,甚至试图色诱我的时候,系统不仅没反应,反而还在报警?”
广播里一片沉默,只有电流的嘶嘶声。
“刚才的峰值,不是因为咬这个动作。”
顾长生指了指自己肩膀上的伤口,眼神变得极其锐利。
“而是因为爱,和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