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再哭泣,也不再提那晚的事情。
她只是日复一日地待在别墅里,有时看看书,有时在花园里发呆。
她脸上带着一种经过巨大创伤后的平静与麻木,偶尔在陆瑾年来看她时,才会露出一丝浅浅的、依赖的笑容。
【这里很安静,没有人骂我,也没有人用异样的眼光看我……】
【姐夫真好,姐夫是唯一还关心我的人了吧?】
这些心声,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和全然的信赖,清晰地传递给了陆瑾年。
陆瑾年对她的乖巧和依赖很是受用。
这种将她完全置于自己掌控之下、成为她唯一依靠的感觉,奇异地满足了他内心某种隐秘的占有欲和保护欲。
他来看她的次数渐渐增多,停留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有时是傍晚,有时甚至会在这里过夜,虽然他们依旧分房而睡。
他享受着这种掌控感,享受着沈娆眼中那份全然的无助和信赖。
他却不知道,这份平静与顺从之下,隐藏着怎样的暗流。
沈娆安静地待在笼中,并非认命,而是在蛰伏。
笼中鸟的顺从,从来都是为了有一天,能啄开笼门,飞向更广阔的天空。
或者……反过来,掌控那个给她造笼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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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别墅里只留了几盏昏黄的壁灯,光影暧昧地勾勒出家具的轮廓。
陆瑾年处理完一天的事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来到别墅。
他刚解开领带,就看到沈娆穿着丝质睡裙,赤着脚。
她安静地站在二楼的楼梯口,像是己经等了很久。
她看起来比前段时间更清瘦了些,睡裙的吊带松松地挂在莹润的肩头,仿佛随时会滑落。
她的脸上没有化妆,显得格外苍白脆弱,那双总是带着怯意的眼睛。
此刻却像浸了水的黑曜石,首首地望着他,里面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
“姐夫。”
她轻声唤他,声音带着一丝微哑。
陆瑾年脚步顿住,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莫名一紧。
他刚动用手段让那个胆敢碰她的王家付出了惨痛代价。
甚至不惜暂时搁置了对沈家的注资计划,这一切都是为了给她“出气”。
可越是如此,三天后那场与安凝的订婚宴,就越像一根刺,横亘在他与她之间。
他走上楼梯,在她面前站定,声音比平时低沉:“怎么还没睡?”
沈娆没有回答,反而向前一步,靠近他。
她仰起脸,目光哀婉地看着他,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勇气:“姐夫,我听说……还有三天,就是你跟姐姐订婚的日子了。”
陆瑾年眸光微闪,没有否认。
“到时候……你就是我名正言顺的姐夫了。”
她的声音开始哽咽,眼眶迅速泛红,“我……我就不能再住在这里,打扰你和姐姐的生活了……我应该……应该离你们远远的……”
这话像是一根针,刺破了陆瑾年这几日刻意维持的平静。
一想到她要离开,一种强烈的抗拒感便从心底升起。
“不会。”
他下意识地反驳,语气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