娆的抽噎渐渐平息,她仰着头,泪水浸湿的长睫颤动着,依赖地看着他。
她小心翼翼地、带着一丝不确定的希冀,轻轻抓住了他擦她痕迹的那只手的袖口。
像一个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这一拉一扯,一个怒火中烧却强行克制,一个绝望无助又暗含试探。
两人之间的情绪在沉默中激烈交锋,暖昧与怜惜在愤怒与算计的泥沼中悄然滋生。
将他们的关系推向一个更加危险而纠缠的境地。
陆瑾年知道,从他决定下车走向她的那一刻起,有些界限,己经彻底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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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娆被沈家驱逐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圣樱学院乃至更小的圈层里激起了不小的波澜。
各种版本的流言蜚语甚嚣尘上,大多不堪入耳。
林黯是在学校听到这些传闻的。
彼时他刚结束一场重要的程序演示,他的公司己经步入了正轨。
但他还没来得及感受成功的喜悦,就被周围人窃窃私语中那个熟悉的名字钉在了原地。
“听说了吗?沈家那个真千金,被赶出家门了!”
“好像是在什么茶话会上勾引男人,事情闹得很难看……”
“真是看不出来啊,平时一副怯生生的样子,原来这么……”
“她好像好几天没来学校了?”
那些话语像冰冷的针,刺得林黯心脏紧缩。
他几乎立刻就想去找沈娆,那个会在他被欺负时挺身而出、会笨拙地想要帮助他。
被他视为黑暗中唯一一丝暖光的女孩。
他不相信那些污言秽语,他只知道沈娆绝不是他们口中那样的人。
他想她一定是出事了?
他拨打沈娆的电话,一遍又一遍,传来的始终是冰冷的关机提示音。
他跑去她可能出现的每一个地方——图书馆那个安静的角落、旧教学楼后的石阶。
甚至她偶尔会去的那家廉价面馆……全都空无一人。
沈娆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彻底消失在了他的世界里。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无力感攫住了林黯。
他发现自己除了那个电话号码和几个常见的地点,对沈娆几乎一无所知。
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他甚至连她在哪里都找不到。
这种认知让他感到愤怒,既是对那些散布谣言的人,也是对无能的自己。
而与外界的纷扰和林黯的焦灼截然不同。
陆瑾年名下那栋僻静的别墅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沈娆确实被陆瑾年“养”了起来。
那天晚上之后,陆瑾年几乎没有多做犹豫,就做出了这个决定。
他将沈娆安置在这栋鲜为人知的别墅里。
他派了可信的佣人照顾,却也在无形中切断了她与外界的大部分联系。
沈娆的手机被“妥善保管”了起来,美其名曰让她静养,不受流言打扰。
别墅环境优雅静谧,衣食住行无一不精,远超她在沈家时的待遇。
但这里更像一个华丽的金丝雀笼。
沈娆表现得异常安静和顺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