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怎么又说到我大腿上来啦?”焦娜更加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说:“我身上的一切,你都见过,还用问吗?右腿根儿上不就是有个豆粒儿大的红痣吗?你不是早就看见过啦,还说挺好看的哪!”
“好看!好看!好看你就给人家看?”
“我给谁看啦?啊?”
“给谁看了你还问我?那个姓连的怎么看到的?你说实话!”
“他?你说,我为什么给他看——看里边的大腿根儿?”
“哼!我怎么知道你为什么给他看?要不然,他怎么会看到你大腿根儿上去,又看得那么清楚?”
“你……你……你怀疑我?”
“还用怀疑吗?事实明摆着!”程方从沙发上蹦起来吼叫:“你说老实话——从什么时候开始?跟他干过多少次?啊?说呀!”
焦娜一屁股坐在一只单人沙发上,扭转身子伏在沙发靠背上呜呜呜地哭起来。
程方气急败坏地照她屁股上猛踢了几脚:“哭!哭!你个臭婆娘!破鞋!**!”
焦娜噌地窜起来,将头向程方撞去:“你打吧!你打死我好啦!”
程方一搡,将焦娜搡倒在地毯上。她就趴在那里呜呜呜地大哭起来。
“哼!”程方鼻子里哼了一声,甩手回卧室里去了。
焦娜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嘎的一声,一辆黑色桑塔纳轿车停在她身旁,从落下玻璃的车窗里露出一张堆着笑容的男人的脸:
“哎,焦小姐,上哪儿去呀?”
焦娜扭头看看车窗里那张堆着笑容的男人的脸,心想:这个可恶的连胜,他怎么会知道我大腿根儿上的红痣,害得我们夫妻闹翻……
“上车吧,我送你一程!”
“真是冤家路窄!”焦娜心里想,打开后边的车门,低头钻进车里坐在后座上。
“焦小姐,打算上哪儿去呀”连胜起动了轿车。
焦娜没有回答。她心中没有目标。
“还没吃饭吧,我请你如何?”连胜从反光镜中看看后座上沉默不语的焦娜,试探着问。
沉默片刻。
“随你!”焦娜终于开口说话。她从后边看着前面开车的连胜,此刻的思想感情十分复杂:这个可恶的连胜是怎么知道我右腿内侧根部有红痣的呢?恨自己手无寸铁,不然一刀子捅死他!可又说回来,也不光怪他知道我的红痣,怪只怪丈夫竟然怀疑自己的妻子,不分青红皂白就责怪我,甚至动手动脚!再退一步说,就算我真的有那种事儿,难道说只许他男人寻欢作乐?他程二少爷和多少个女人玩过?不然,为什么他那东西总是委糜不振?和他在一起一点儿乐趣儿也没有,简直是和太监在一起(虽然我焦娜没有见过太监),简直是活守寡……
嘎的一声,黑色桑塔纳停在一家豪华大酒店门前的停车场上。连胜从车上下来,从车前头绕过来,打开后边车门,右手扶住开着的车门,左手掌抬起挡住车门框上边,满面笑容地请焦娜下车。然后将车门关好,右手掌向前一伸:“请!”
礼仪小姐为他俩开门,里面的服务小姐马上迎上来:“连先生,欢迎您光顾!”
焦娜从服务小姐的极其热情的表情态度看出连胜是这里的常客。她看了连胜一眼,连胜满面春风地对服务小姐点点头表示对她们的热情的回答,然后问:
“楼上三号雅间空吗?”
“空着!知道连先生来,给您留着呢!”
“你可真会说话!好!”连胜转过头来微笑着对焦娜说:“我们上楼,这里的条件不错的!”
焦娜在连胜的陪同下走进楼上三号雅间。这是一间不小的KTV包房,足有二十几平米。房间里装修得十分豪华,铺着红色的地毯。这么大的房间里,只是一边放了一张圆桌,可以坐十位八位客人,另一边放了一只长沙发,其余的地方空着,角落里有一台大屏幕电视机和激光唱盘音响设备,看来这么宽敞的地方足够客人酒兴起时唱歌跳舞的。
落座后,连胜让焦娜点菜。焦娜把菜谱本子推回到连胜面前说:“随便你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