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过奖了!我那女人,一般,一般,太一般了!”
“不不不!二哥如果不是不满足的话,那就是过谦啦!”连胜看上去挺兴奋,端起酒杯说一声“干!”竟自一仰脖咕噜一下先干了杯,看看程方也跟着干了杯,便一边给程方斟酒一边说:“嫂子肯定算得上本市数一数二的美人!那模样那身段,几百万人里挑不出一两个来!恕小弟妄加评论——小弟见的女人多啦,确确实实没有见过嫂子这么十全十美的!”说着说着,端起酒杯一仰脖咕噜一下又干了一杯,抹了抹嘴接着说:“女人美在哪儿?眼睛鼻子嘴自然重要,**纤腰当然也重要,但要十全十美关键在腿,大多数女人的腿都不够漂亮!不知二哥观察过没有?漂亮女人的腿要纤长而匀称,呈圆锥形,膝部和脚腕要同样圆满,腿肚不要太鼓。大多数女人的腿不是膝部两侧、脚腕子瘪,就是腿肚子太大。嫂子的腿——恕小弟妄加评论——那是标准的美女腿……就连那腿……”
程方不知是因为对连胜关于女人及女人腿的一些“高见”倍感新鲜有趣儿呢,还是因为连胜夸赞他的美妻而欣喜地感到自己脸上有光彩,拿起的筷子停在半空愣怔怔地听着,可是连胜说到关键处却卖起关子来,便催问道:“那腿怎么样?说呀!二哥倒想听听小弟的评价,评论到底嘛!说下去!说下去!”
“就连那腿上的……不说了吧!”连胜端起酒杯作欲饮状。
程方觉得有点儿蹊跷,更要知其究竟,便按住连胜端杯的手腕儿,追问:“说下去!她腿上的什么?”
连胜推开程方按他的手,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酒,好像提起了勇气似的一口气儿地说:“那右腿内侧根部的豆粒儿大的红痣都像玛瑙珠一样美!”
“你怎么……”程方倏地脸胀红起来,欲追问又觉不妥。
“嘿嘿嘿……”连胜诡谲地笑而不语。停了片刻,觉得气氛尴尬需要缓和,便举起酒杯说:“来,为二哥有这样的美妻,祝你家庭美满幸福,干杯!”
程方楞怔怔下意识地跟着举起酒杯干了。连胜又给程方和自己都满上,吃了几口菜再次举起酒杯……
毕竟,连胜这几年在女人加美酒中潇洒惯了,并无多大醉意。程方则不然,加上听了连胜对他妻子那颗痣的“评论”之后,觉得胸闷得慌,多喝了几杯便醉醺醺的,干涩的眼睛黯然失色,圆胖的脸颊红里透紫,厚厚的嘴唇哆哆嗦嗦,僵硬的舌头说话翻不过个来了。
“二哥,你醉了,我送你回去!”连胜上前搀扶程方左胳膊。
“不,不……用!”程方用右手推掉连胜搀扶他左胳膊的手说:“我……没醉,真……的没……醉!我……能走,自……己能……走!你……忙……吧!”
程方趔趔趄趄地向门外走去。连胜送他到门外,看着他摇晃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摇摇头,满意地笑了。
程方回到家,扶着楼梯上得楼来,自己不掏开门的钥匙,却伏在铁门上梆梆梆地使劲儿擂门。一会儿,门里女人问:“谁呀?深更半夜的擂什么嘛!”
程方没有回答。可能因为没有听见门外人的回答,门没有开。他再次梆梆梆地使劲儿擂了几下。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刻,新装的大铁门被擂得山响。门里传出女人尖声尖气的不悦地喝问:“谁呀?干嘛使劲儿擂门!”
门还是没有开。程方喉咙里咕弄说:“开……开门!是……我!”
门终于开了。程方摇晃一下差点儿扑倒,右手抓住门框,左手抓住焦娜的肩膀。焦娜急忙扶住他,他甩开焦娜,摇摇晃晃地扑倒在客厅的沙发上。
一股臭烘烘的酒气扑鼻,焦娜皱了皱眉头说:“上哪儿喝酒去啦?好模样的喝那么多干嘛!以前,你是从来不多喝酒的,今天你是怎么啦,也变成了个酗酒的酒鬼……”
“你他妈的怎么这么唠叨!滚!”程方怒吼着一挥手。
焦娜莫名其妙地站在那里看着程方,愣了一会儿说:“今天你是怎么啦?在外边谁得罪你了,你回家里来拿我杀气?”
“谁得罪我了?就是你!”
“我怎么啦?”
“你自己做的事儿,你自己知道!”
“我做什么事儿啦?”
程方似乎酒醒了些,瞪着牛一样的眼睛说:“我问你:那个姓连的家伙给你什么好处了?”
“姓连的?哪个姓连的?”
“通达康乐宫的连胜!”
“他?他什么也没给,他为什么要给我好处?”
“吓,装的倒挺像!你自己做的事儿,你还问别人?你别装糊涂!”
“我怎么装糊涂啦?我什么事儿也没做!”
“你怎么不是装糊涂?”程方嚯地坐起来,立眉怒目地说:“我问你:你右大腿里边根儿上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