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场的女人——无论是心思深沉的杨皇后,还是历经生死情爱的苏念晚,亦或是玉澍,谁又听不出这番话底下的心如死灰?
那嗓音里,根本没有半点寻常女儿家听闻婚讯时的娇羞与生气,也半点谈不上惊讶或是抗拒,那是一种完全被抽空了自我、犹如牵线木偶般“怎么安排便怎么听”的麻木与认命。
听着这死气沉沉的回应,玉澍那原本因为嫉妒而翻涌的心绪,忽然便奇迹般地平复了下来。
她看着柔福那仿佛风一吹便会消散的单薄身影,心底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丝同病相怜的酸楚。
这让她想起了当初在骊山行宫,自己被那道荒谬的圣旨生生指婚给安禄山那个胡儿禽兽时的绝望。
玉澍暗自叹了口气。
这娇滴滴、久居深宫连外人都没见过几个的小公主,如今也是这般,一朝便被当做筹码,指婚给了一个素未谋面的“粗鄙武夫”。
想到孙廷萧那如狼似虎的性子和那如同铁塔般的身躯,再看看眼前这病骨支离的堂妹,玉澍毫不怀疑,这等突如其来的惊吓,怕是又要在夜里让这小可怜心口犯起疼病了。
杨皇后自然也听出了柔福那恭顺背后的死寂。
她虽非柔福生母,但这小公主毕竟是圣人的心头肉,若是因为这桩婚事郁结于心,把原本就孱弱的身子骨彻底熬垮了,圣人那头也是不好交代的。
于是,她眼神在玉澍与苏念晚身上转了一圈,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你们两个,跟着那位孙大将军在冀南也待了好几个月了。那前线的战报虽说将他夸得如天神下凡一般,但那毕竟是写给朝廷看的。玉澍,还有苏太医,你们倒是不妨与柔福丫头讲讲,那位骁骑将军,是否真有传闻中那般英雄了得?”
苏念晚正凝神为柔福诊脉,听到这话,手指微微一顿,但面上依旧是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本分模样。
她深知自己这太医院判的身份,在天家面前哪有置喙朝堂大将的资格,当下只是温声回道:“微臣只是个医官,在军中多是待在伤兵营里,对那排兵布阵的英雄事迹知之甚少。如今看柔福殿下的脉象,忧思郁结于肝脾,微臣还是先将这宁心安神的方子斟酌着开出来要紧。”
见苏念晚圆滑地避开了话头,杨皇后便将目光落在了玉澍身上。
玉澍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些不合时宜的酸楚与杂念尽数压回心底。
“那位孙将军……”玉澍清冷的声音里不知不觉地带上了一股难以言喻的钦佩与炽热,“确是当世少有的英雄人物。”
既然皇后发了话,玉澍索性便敞开了讲。
从朝歌县当众发难逼迫豪绅捐粮,到深潜黄天教总坛破局;再到邢州大营那场惊心动魄的鸿门宴,她讲到孙廷萧如何在安禄山的刀斧手环伺之下,面不改色地怒斥叛贼,自己又是如何配合着拔剑挟持安禄山,最后孙廷萧以那惊艳全场的三箭连珠射伤敌将、掩护众人全身而退。
这些从刀山火海里淬炼出来的真实经历,可比那些文臣们在折子里编造的颂词要生动百倍。
柔福公主长于深宫,何曾听闻过这等快意恩仇、血肉横飞的江湖与战阵之事?
她那原本死寂的眸子里,渐渐泛起了一丝微弱的光亮。
她双手不自觉地揪紧了衣角,听得入了神,连呼吸都不由自主地跟着玉澍那跌宕起伏的讲述而急促起来。
这娇弱的心里,对那位即将成为自己夫君的“莽夫”,似乎也生出了几分除却恐惧之外的、难以名状的好奇。
就连见惯了宫廷大戏的杨皇后,此刻也是听得连连点头,凤目中异彩连连。
须知皇后娘娘虽然是柔福长辈,年岁上却也不比孙廷萧大多少,这等真刀真枪、斗智斗勇的惊险搏杀,听起来确实比这行在梨园里新排的那些才子佳人的戏码要精彩刺激得多。
“好一个胆色过人的孙廷萧,难怪圣人要将最疼爱的女儿指给他。”
待玉澍讲完一段,杨皇后颇为满意地拍了拍榻沿,目光和蔼地看向玉澍:“玉澍啊,你这一路随军也是长了见识。这些日子,你便不用急着出这行在了,就在这宫里住下,多陪陪我。顺道也多去你柔福妹妹那里走动走动,与她多说说这些外头的事儿,也免得她在这深宫里胡思乱想,闷出病来。”
“呼呼……呃……啊……萧哥哥……你们说……那位柔福公主……到底是……是怎样的呀……”
馆驿那张宽大的拔步床上,春情正浓。
赫连明婕被迫跪趴在锦被上,随着身后那一次次深入灵魂的狂猛撞击,她那如雪般白腻的脊背绷出一道诱人的弧线,娇躯不由自主地往前耸动着,连那句好奇的问话都被撞得支离破碎。
一旁的鹿清彤已是率先承受不住这男人的狂暴后入,爽过了一轮。
此刻她正不着丝缕地平躺在里侧,云鬓散乱,酥胸随着尚未平复的喘息微微起伏,一条如玉般的手臂横遮在眼睛上,似是在遮挡从窗棂缝隙透进来的光亮,也是在借此平复那仍在骨髓里激荡的余韵。
孙廷萧的肌肤上覆着一层细密的汗珠,他双手掐着赫连明婕那纤细的腰,腰跨间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伴随着令人面红耳赤的水声,他一边粗重地喘息着,一边竟还有余力分心去回答这小丫头的问题。
“这圣人……膝下虽有许多子女,但这位柔福公主却是个特例。”孙廷萧的每一次挺进都精准而狠辣,直捣那紧致娇嫩的深处,“听闻她自幼身子便不好,是个药罐子,生母又去得早。圣人怜惜她,特意恩宠得多些。这便是所谓的……嗯……养在深宫人未识啊!”
“啪!啪!”
孙廷萧说到兴起,抬起蒲扇般的大手,在那挺翘雪白的娇臀上清脆地拍了两记,留下两道惹眼的红痕。
随后他顺势一捞,将赫连明婕那娇软的身子翻转过来,让她改成侧躺的姿势。
自己也随之从背后侧躺着贴了上去,结实的胸膛紧紧贴着她那光洁的脊背,一条粗壮的手臂霸道地揽过她的胸前,将那两团乳肉揉捏在掌心。
下身的巨物并未退出,而是换了个刁钻的角度,借着侧卧的姿势,缓慢却又更深地研磨着那泥泞不堪的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