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清彤不仅没有半点生涩,那吞吐舔舐的动作之间,甚至还带着几分拿捏火候的精妙,顺着那粗大的柱身一路向下,照顾着每一寸敏感的脉络。
这状元娘子,在床笫之间,不仅放下了所有的身段,这伺候男人的手艺,竟已是驾轻就熟了嘞!
“哎呀,好姐姐……”赫连明婕和鹿清彤顺势啵了一口。
就在馆驿那间春光旖旎的卧房内,这三具滚烫的身躯正肆意交缠、享受着荒唐极乐之时,几条街巷里坊外的汴州行在,却依然维持着那份威严而沉闷的静谧。
内廷宫中。
淡淡的安息香在错金螭兽香炉中袅袅升起。
杨皇后侧卧在一张铺着明黄云锦的软榻上,她虽已年近四旬,生养的太子都已纳妃,但保养得宜,那丰腴圆润、曲线玲珑的身段在轻薄的宫装下若隐若现,依然透着一国之母不可方物的成熟风韵与威仪。
此刻,刚从前线归来、换上了素净医官服色的苏念晚,正端坐于软凳之上。
她微微低垂着头,修长的指头轻柔地搭在杨皇后腕间脉门上,凝神细细切脉。
自打入宫后与孙廷萧等人分别,她先是去太医局交割了军中伤患的医案卷宗,未及休息片刻,便被急召到了皇后宫内,因此对御园凉亭内那场赐婚大戏,依然是一无所知。
玉澍郡主从那边出来,也按圣人的意思先过来见皇后,此时静静地立在榻旁侍奉,微微低着头,那张往日里神采飞扬的清丽脸庞,此刻却如同罩上了一层寒霜,神情凝重得连周遭的空气都仿佛跟着冷了几分。
苏念晚借着切脉的空隙,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身侧的玉澍。
玉澍虽然不爱嬉皮笑脸,平素高冷,但如今这般魂不守舍的模样,实在反常。
苏念晚心窍玲珑,立刻便猜到,多半是刚才他们几人去面圣时,在那位圣人面前遇上了什么难以化解的糟心事。
只是碍于皇后当面,两人连个眼神交换的空间都缺,玉澍自然也无从开口吐露实情。
就在这沉静得有些压抑的当口,帷幔被宫女轻轻掀开。
伴随着一阵环佩轻响与极轻微的咳嗽声,一道柔弱得仿佛随时会折断的身影,在宫女的仔细接引下,缓缓步入了殿内。
来人正是当今圣人最为宠爱的第九女——柔福公主。
玉澍与苏念晚皆是吃了一惊,她们自然都认得这位深居简出的公主殿下。
只见那柔福公主身着一袭素淡的云烟衫,身子骨娇弱万分,露在袖外的皓腕细得仿佛一捏便碎。
她那张清秀绝伦的小脸上,还带着几分尚未完全褪去的稚气,但眉宇间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疲态与病容,活脱脱一个惹人怜爱的琉璃娃娃。
“母后金安,儿臣……咳咳……”
皇后忙摆摆手,道声心肝儿快过来,不必拿那些礼数。
柔福公主走到榻前,声音轻细如蚊蚋,强撑着那副单薄的身子,仍是规规矩矩地向杨皇后盈盈福下一礼。
玉澍与苏念晚见状,也慌忙收敛心神,各自敛衽施礼:“见过公主。”
皇后将目光转向正在收回诊脉手的苏念晚,吩咐道:“柔福,你来得正好。苏太医刚跟着大军从平叛的战场上历练回来,医术是越发精湛了。等下让她也好好给你瞧瞧身子,开几副温补的方子,免得圣人整日里为你那点病根操心。”
趁着苏念晚起身净手、准备重新为柔福公主诊脉的当口,杨皇后微微坐直了身子,目光在那琉璃娃娃般的小公主身上转了一圈,用一种闲话家常的语气,不紧不慢地抛下了一道重磅消息。
“你父皇啊,对你这丫头的终身大事,可谓是操碎了心。方才在御园里,他已亲口定下了你的婚事,说是要将你指给那位刚刚平定了叛乱的首功之臣——骁骑将军孙廷萧。”
“当啷!”
一旁正在净手的苏念晚听到这个名字,手不可抑制地一抖,那方用来擦手的铜盆边缘被指尖磕出一声清脆的闷响。
她那双向来波澜不惊的杏眸骤然紧缩,脑海中嗡地一声,瞬间便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难怪刚才玉澍那丫头一副怏怏不乐的模样!
原来这君前奏对,竟是给孙廷萧安排了这一门好亲事!
那位将她们几个女子的身心都霸道占据的世之英雄,转眼间,竟已成了这位娇弱公主的待选驸马!
不仅是苏念晚,站在榻旁的玉澍也是指节泛白,死死地咬住了下唇。
反观处于这风暴中心的柔福公主,听闻这等决定了她一生命运的赐婚,那娇弱的娇躯却只是微微晃了晃,面上竟没有显露出半点抗拒或惊慌。
她只是垂下那两排长长的睫毛,声音依然轻柔得没有一丝波澜:
“父皇的安排,自然是最好的。那位孙大将军如今名满天下,乃是我天汉的擎天之柱,能嫁于这等大英雄,实在是……孩儿之幸。”
这话听着恭顺且识大体,挑不出半点错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