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阵的疾驰,周寻刚刚借回来是自行车一路狂蹬赶到百货超市的门口,冲进里面一家服装店里,周妈站在里面,正在煨烫着一件衬衫,她目光落在门口处的时候,看见周寻有些惊讶,点头瞟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现在不是晚饭时间吗?你不在学校吃饭,跑过来做什么?!”“妈,你现在听我说……”周寻露出一副十万火急的表情。
“黑乌鸦……被人绑架了!”
苏穗在知道这件事情的第一反应,只是握着茶杯的手颤抖起来,她淡淡地朝周寻吐出一句,“找叶嘉诚……”
周寻和上一次一样疯了一样冲进叶嘉诚所在的班级,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提着领子拉到教室外面。
“马上晚自习了你想干嘛?”叶嘉诚被拖拽着,脑子一阵嗡嗡响,“要打架等明天……”
“你把黑乌鸦绑哪去了?”周寻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他。
“黑乌鸦?”叶嘉诚摸不着头脑。
周寻恨不得一拳头把他打进墙里面,“南子枫!你把南子枫弄哪去了!?”
叶嘉诚恍然大悟,皱着眉露出一个玩世不恭的笑容,“哦……那与我无关,是子忆把他哥哥绑架了!”
“他好好的绑架南子枫做什么!?”周寻死死揪住叶嘉诚的领子不肯撒手。
“子忆好像挺反感他弹钢琴的……”叶嘉诚的神情恍惚,“他可能要……”
“废了南子枫的手也说不定?”
周寻那一刻简直觉得天快要塌下来,周围的喧闹声快要刺破自己的耳膜。
走廊上学生们的谈笑声、脚步声、书本翻动声,全都化作尖锐的噪音,一下下刺进他的太阳穴。他的视线模糊了,只能看见叶嘉诚那张带着讥讽的脸在面前晃动。
"南子枫的手比自己的命要重要。"
这句话在周寻脑海中不断回响。他知道南子枫那双修长的手意味着什么——那双手抚摸过周寻受伤的精神,是南子枫灵魂的延伸,是他与这个世界对话的唯一方式。
我知道,这样不可以……
"在哪里……"周寻细微的声音,像是尚存一口气一般虚浮。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掐进掌心,留下四个月牙形的红痕。
叶嘉诚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个冷笑:"我凭什么告诉你?"
他故意放慢语速,享受着周寻的痛苦,"南子枫和我无亲无故,你上次还打了我,我凭什么告诉你?"
周寻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却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压住了喉咙,发不出更大的声音。
早知道就不给他来过肩摔了。
"喂,你怎么了?没事我去上课了……"叶嘉诚看他低着头,也不再说话,绕开他准备走。他的脚步声在周寻耳中如同倒计时的钟声,每一步都带走一分希望。
"哐——"
清脆的声音砸落在地板上,周寻整个人双膝跪在地上。他的膝盖与瓷砖碰撞发出令人心惊的声响,周围几个路过的学生惊讶地停下脚步。
"求你告诉我……"周寻的声音颤抖着,却比之前清晰了许多,"黑乌鸦不能没有他的手,我不能没有黑乌鸦!"
叶嘉诚猛地转身,眼睛瞪得滚圆。他没想到周寻会做到这一步。
“那个地方我也不太熟,就是一个旧的音乐厅……”
"谢谢。"周寻低声说,声音里是真挚的感激,"上次的事。。。对不起。"
夕阳的余晖透过破旧的彩窗玻璃,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在微弱的光线中缓慢游动。
南子枫的意识逐渐回笼,后脑勺传来一阵阵钝痛,像是有人用锤子不断敲击着他的头骨。他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着,每一次心跳都让疼痛更加鲜明。
他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视线模糊了片刻,才逐渐聚焦——这是一间废弃的音乐教室,角落里堆满了积灰的乐谱架和断腿的椅子,墙上的五线谱黑板被人用粉笔胡乱涂鸦,写着不堪入目的脏话。一架老旧的三角钢琴静默地立在教室中央,琴键泛黄,有几个键已经塌陷。
“旧城区的废演奏厅?”
他的双手被粗糙的麻绳绑在钢琴椅的扶手上,掌心朝上,手腕已经被勒出了深红的血痕。麻绳深深地陷进皮肉里,每一次微小的挣扎都会让粗糙的纤维更深地摩擦他的皮肤,火辣辣的疼。
"醒了?"
熟悉的声音让南子枫猛地抬头。
南子忆站在他面前,嘴角带着一丝不忍,但是很快被冷漠代替了。他穿着校服,领口微微敞开,他的眼神阴郁地盯着南子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