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多功能野营锅。
3。调料包。
4。雄黄粉。
5。……
放学铃一响,顾珠背起书包,第一个衝出了校门。
回到家,顾远征正坐在院子里擦枪。看到闺女风风火火地跑进来,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学校的事,就被顾珠那要在家里搞“坚壁清野”的架势给震住了。
“爸!把你那把瑞士军刀借我用用!”顾珠钻进西屋,声音隔著门板传出来。
顾远征挑了挑眉:“干啥?又要搞发明?”
“明天学校组织下乡支农!我要做准备!”
顾远征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他站起身,走到西屋门口,看著正往那个並不大的小挎包里拼命塞东西的闺女。
那包里装的不是手帕糖果,是一袋子白花花的大米,两盒午餐肉罐头,甚至还有一卷医用纱布和一瓶酒精。
“闺女,你这是去捡麦穗,还是去打游击?”顾远征靠在门框上,语气揶揄,“要不要爸给你再配个报话机,隨时呼叫炮火支援?”
顾珠头都没抬,把最后一块压缩饼乾塞进缝隙里,拍了拍鼓鼓囊囊的挎包:“爸,你不懂。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公社那大食堂我可不指望,我都打听了,天天吃窝头咸菜,我这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饿瘦了你心疼不?”
顾远征走过去,单手把闺女连人带包拎了起来,放在凳子上。他伸手从兜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一块钱纸幣,拍在桌上。
“玻璃钱。”顾远征板著脸,但眼底全是笑意,“以后练枪法去靶场,別在学校祸害窗户。再有下次,扣你零花钱。”
顾珠一把抓过钱,笑得见牙不见眼:“得令!老爸大气!”
……
次日清晨。
两辆绿色的解放牌大卡车停在学校操场上,突突突地冒著黑烟。
车斗栏板上掛著红底白字的大横幅:“热烈欢送红星小学师生下乡支农”。
操场上哭声一片,家长们拉著孩子的手千叮嚀万嘱咐,有的还在往孩子兜里塞煮鸡蛋。
顾珠一身利索的旧军装——那是顾远征把旧衣服改小的,袖口裤腿都扎得严严实实。她背著那个看著不大的小挎包,踩著轮胎上的螺丝,像只灵活的小猴子,三两下就窜上了车斗。
沈默紧隨其后,手里还提著两个军用水壶。
“哭什么哭!都给我上车!”王主任在下面拿著铁皮喇叭喊,“这是一次光荣的任务!都把眼泪擦乾!”
车斗里,林大军缩在角落里,看著顾珠正盘腿坐在最好的位置——车头挡板后面,既避风视野又好。
她手里拿著半个白面馒头,正吃得津津有味。
“老大,你不怕吗?”林大军吸了吸鼻涕,“我奶说乡下有狼。”
“狼?”顾珠咽下最后一口馒头,拍了拍腰间那个鼓囊囊的弹弓袋,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要有狼那可太好了。
空间里那几张狼皮刚好凑不够做褥子的数。
“坐稳了!”司机师傅喊了一嗓子。
卡车猛地一震,轰鸣著衝出了校门,捲起一路黄土,朝著几十公里外的红旗公社狂奔而去。
对於其他孩子来说,这是苦日子的开始。
但对於顾珠来说,这片广阔的天地,那就是等待她去收割的巨大宝库。
至於那两块玻璃钱?
顾珠摸了摸下巴,看著路边飞速后退的杨树林。
这趟要是不翻个百倍赚回来,她的脸往哪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