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澈冷笑一声,从酒柜里拿出一瓶威士忌,也不用杯子,直接对瓶灌了一口,然后重重地顿在小桌板上。
“我也很好奇。”她那双极具侵略性的眸子锁死顾长生,带著几分被轻视的恼怒。
“长生,那张黑卡难道不够你刷?让你非得跟这种戏子演苦情戏?还捡馒头……怎么,你是觉得我慕容澈养不起你?”
夜琉璃闻言,猛地抬起头,露出一口森白的小白牙,对著慕容澈哈了一口气:“你才戏子!你全家都戏子!这是我和长生哥哥的过去,你个浑身铜臭味的暴发户懂什么?!”
“长生哥哥,你说话呀……”夜琉璃又转向顾长生,带著浓浓的鼻音和委屈,眼神却透过散乱的髮丝,挑衅地扫向两侧,“你是不是也被她们这两个老女人给收买了?”
“老女人?”
她深吸一口气,背脊挺得笔直,极力保持著身为太一集团继承人,那种豪门长媳般的克制与优雅。
“夜小姐,”凌霜月的声音比车內的冷气还要低上几度。
“作为公眾人物,我建议你先学会怎么穿鞋。在公共场合赤脚发疯,甚至像个掛件一样缠在异性身上,除了证明你极度缺乏家教之外,毫无意义。”
夜琉璃猛地转过头,眼角的泪痕还没干,笑容却变得狰狞。
“教养?长生哥哥给我餵馒头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冰窟窿里玩泥巴呢!你口中所谓的教养,能让他活下来吗?”
“吵够了没有?”慕容澈手里的酒瓶发出一声脆响,似乎下一秒就要爆头。
“继续啊!谁怕谁!”夜琉璃毫不示弱。
眼看车內就要爆发第二次世界大战。
“停!”
顾长生痛苦地闭上眼,双手举起,做投降状。
“都別吵了。去哪?”
他试图转移话题。
这个问题一出,三个女人同时愣住了。
凌霜月:“当然是回紫微宫,那是我们的家。”
慕容澈:“去神燕壹號公馆。我已经让人把顶层清空了,今晚谁也別想打扰我和长生……敘旧。”
“去什么壹號公馆?那里俗气死了,除了大理石就是金箔,跟进了陵墓似的。”
夜琉璃仰起头,眼神挑衅地扫过慕容澈,声音甜得发腻,“长生哥哥,去我家嘛。我家猫会后空翻……”
“闭嘴。”慕容澈手中的威士忌酒杯重重磕在小桌板上,眼神阴鷙,“再废话,信不信老娘明天就收购了你的经纪公司,让你去非洲大草原给狮子开演唱会?”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夹在中间的顾长生痛苦地揉了揉太阳穴。
这哪里是坐车,这分明是坐在了火药桶上。
他左边的凌霜月虽然没说话,但手里的湿巾已经被她扯成了布条,显然耐心也到了极限。
“那个……”顾长生试图展现一下作为男主的家庭地位,清了清嗓子,“大家都饿了吧?要不……先找个地摊吃点烧烤?我请客。”
三个女人同时转头,异口同声:“闭嘴!”
顾长生:“……”
得,这软饭吃得,毫无尊严。
车队驶上了高架桥的一段无人区域。
慕容澈的这支车队享有特权,即便在拥堵的魔都,这几公里的路段也被提前做了交通管制,一路畅通无阻。
就在慕容澈准备按下隔板升降键,把这令人烦躁的爭吵强行终结时。
“嗤——!!!”
一阵令人牙酸的急剎声陡然炸响。
数吨重的防弹劳斯莱斯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空气墙,巨大的惯性瞬间將车內的一切向前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