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时间,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
第一天,沈清辞和顾妟闭门不出。他们将所有与星象司、“时光之眼”相关的资料全部摊在书房地板上,试图拼凑出完整的图景。羊皮卷、丝帛、顾妟从旧书市场淘来的杂记,还有陆明川提供的部分“历史守护者联盟”档案——这些散落的碎片,正在慢慢拼合。
“看这里。”顾妟指着羊皮卷上的一处星图,“这个星座的位置标注,与丝帛上的昆仑山星图是呼应的。但按照现代天文学计算,这个位置对应的不是昆仑山,而是……祁连山脉。”
沈清辞凑近细看,又对比了丝帛:“你是说,标注有误?”
“不。”顾妟摇头,“星象司的人精通天象,不可能犯这种错误。除非——”
“除非‘昆仑之墟’不是地理意义上的昆仑山,而是一个代号。”沈清辞接话道,“就像古代方士常说的‘海外仙山’,未必真的在海外。”
两人对视一眼,都想到了同一件事。顾妟立刻打开电脑,搜索“祁连山古代遗址”。大量的考古信息涌现出来,其中一条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祁连山北麓,大晏朝西北边境曾有一处皇家观测台遗址,据传为星象司秘密据点,毁于晏德十九年大火。」
“晏德十九年……”沈清辞喃喃道,“那是陆家案发后两年。时间对得上。”
顾妟继续查阅资料:“观测台的具置已不可考,但有学者根据古籍推测,可能在今甘肃省张掖市附近。那里有丹霞地貌,在古代被称为‘赤色昆仑’。”
线索开始串联。
“所以,‘昆仑之墟’可能指的就是祁连山的这处观测台遗址。”沈清辞分析道,“而‘天眼所在’,会不会就是‘时光之眼’的存放处?”
“很有可能。”顾妟点头,“但现在的问题是,周文渊他们知道多少?他们是否也已经锁定了这个地点?”
这个问题让书房陷入了沉默。如果“历史研究会”已经知道具置,那么即使沈清辞和顾妟不合作,他们也可能自行前往寻找。但如果他们不知道,就需要沈清辞和顾妟手中的线索。
第二天,陆明川从北京赶来。听完两人的讲述后,这位经验丰富的前特工皱紧了眉头。
“周文渊这个人,我听说过。”陆明川说,“他确实是历史学者,专攻大晏朝历史,在学术界有一定声望。但我不知道他还领导着一个秘密组织。”
“能查到这个组织的底细吗?”顾妟问。
陆明川摇头:“很难。这种民间学术团体,如果不涉及违法犯罪,官方很难介入调查。而且从周文渊的手段来看,他很谨慎,没有留下把柄。”
“但他在威胁我们。”沈清辞说。
“威胁和实际行动是两回事。”陆明川说,“目前看来,他采取的是软性施压——用曝光秘密来迫使你们合作。这比‘历史修正会’的直接暴力要聪明得多,也更难对付。”
他顿了顿:“你们打算怎么办?真的考虑合作?”
顾妟和沈清辞对视一眼。这两天,他们其实已经有了初步的想法。
“我们想选第三条路。”沈清辞说。
陆明川挑眉:“什么第三条路?”
“既不完全合作,也不直接拒绝。”顾妟接过话,“我们可以提供一部分线索,但要求参与整个寻找过程。同时,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可以摸清‘历史研究会’的底细,评估‘时光之眼’的真实性和危险性。”
“然后呢?”
“然后根据实际情况做决定。”沈清辞说,“如果‘时光之眼’确实存在,且具有危险性,我们应该确保它不被滥用。最好的方式,也许是将其移交给国家相关机构,就像传国玉玺一样。”
陆明川沉思良久,缓缓点头:“这个思路可行,但风险很大。你们要深入接触周文渊的组织,等于把自己置于不确定的危险中。”
“但如果我们直接拒绝,他们真的曝光秘密,我们的平静生活就彻底结束了。”顾妟说,“而且,如果‘时光之眼’真的存在,放任它落入不明组织手中,后果可能更严重。”
这番权衡后,陆明川最终同意了他们的计划。他承诺会安排人手暗中保护,并提供必要的技术支持。同时,他也会向上级汇报情况,争取获得官方层面的后备支援。
第三天上午,周文渊的电话准时打来。
“沈小姐,顾先生,考虑得如何?”他的声音依旧温和,但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
顾妟接起电话,按下免提:“我们可以合作,但有条件。”
“请讲。”
“第一,我们要全程参与寻找过程,不是只提供线索。”顾妟说,“第二,如果找到‘时光之眼’,处置方式必须经过共同商议。第三,我们需要知道‘历史研究会’的全部情况——你们是谁,有多少人,真正的目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