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天,像是偷来的……】
【瑾年,我的瑾年……】
这些充满了眷恋与短暂幸福感的心声,如同最甜美的毒药,日夜侵蚀着陆瑾年的理智。
他享受着这种完全拥有她、被她全然依赖的感觉。
这比任何商业谈判的胜利都更能满足他内心深处某种隐秘的掌控欲和占有欲。
然而,每当夜深人静,看着怀中熟睡的沈娆,那张纯净的睡颜与白日的柔顺交织。
陆瑾年心底又会升起一股巨大的空虚和烦躁。
订婚宴的请柬己经发出,与安凝的联姻是既定事实,关乎着陆沈两家的利益和未来的规划。
这“三天梦境”越是美好,现实的到来就越是显得残酷。
他开始变得易怒,有时会毫无预兆地紧紧抱住沈娆,力道大得让她生疼。
有时又会在她靠近时,下意识地避开她的目光。
这种反复无常,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
沈娆将他的挣扎尽收眼底。
她依旧扮演着那个沉浸在短暂幸福中、对即将到来的分离感到惶恐不安的少女。
在“梦境”的最后一晚,窗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缠绵过后,沈娆伏在陆瑾年胸口,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膛上画着圈。
她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明天……就是第三天了。”
陆瑾年的身体瞬间僵硬。
沈娆抬起头,在昏暗的光线下凝视着他,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他皮肤上,带着灼人的温度。
“瑾年,”
她第一次在没有情动时这样叫他,声音破碎,“这三天,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我会永远记得。”
她撑起身子,像是要最后一次看清他的模样,然后凑近,轻轻地、带着诀别意味地吻了吻他的唇。
“明天过后,我会离开。祝你……和姐姐幸福。”
说完,她重新躺下,背对着他,肩膀微微抽动,压抑着哭泣。
陆瑾年看着她单薄脆弱的背影,听着那压抑的哭声。
他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窒息般的疼痛蔓延开来。
一股强烈的、几乎要冲破所有束缚的冲动在他胸中翻涌——他想留下她!
不去管什么订婚宴,不去管什么家族利益,不去管什么完美规划!
他猛地伸出手,将她冰冷的身体重新捞回自己怀里。
他紧紧地禁锢住,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
他的吻带着一种绝望的疯狂,落在她的发顶、额头、眼睛,最后再次覆上她的唇。
比任何一次都要凶狠、霸道,带着一种如同世界末日般的掠夺。
“不准走……”
他在她唇边喘息着命令,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谁准你走了?!”
这一刻,什么理性,什么规划,什么未婚妻,都被他抛到了脑后。
他只知道,他不能放开怀里的这个人。
这个认知让他恐惧,却又带着一种堕落的。
沈娆在他失控的亲吻和拥抱中,缓缓闭上了眼睛,嘴角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勾起一抹极淡、却妖异十足的弧度。
看,坚固的冰山,一旦开始融化,崩塌的速度,会比想象中更快。
感情的天平己经彻底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