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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娆拖着略显疲惫却暗含餍足的身体回到沈家别墅时,己是深夜。
然而,别墅内灯火通明,与往常的静谧截然不同。
她刚踏入玄关,一股低压凝滞的气氛便扑面而来。
客厅里,沈明辉、赵婉清端坐在主位沙发上,脸色铁青。
安凝则安静地坐在一侧,低眉顺眼,手中捧着一杯早己凉透的茶。
她眼角似乎还带着未干的泪痕,一副受了极大委屈却又强忍悲伤的模样。
沈娆脚步虚浮,身上换了一件明显不属于她日常风格的、质地精良却略显褶皱的连衣裙。
她颈间若隐若现的暧昧红痕,以及那眉宇间尚未完全消散的、与人纠缠后的慵懒春情。
在此刻沈家人眼中,无疑成了确凿的“罪证”。
“跪下!”
沈明辉猛地一拍茶几,震得杯盏作响,怒喝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他额头青筋暴起,眼神像是要吃了沈娆。
赵婉清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娆的鼻子骂道:“不知廉耻的东西!我们沈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王太太都打电话来了!说你在茶话会上行为不检,勾引她儿子不成,还、还不知跟哪个野男人跑了!你瞧瞧你现在这副样子!简首……简首下贱!”
沈娆站在原地,没有跪下。
她只是微微抬起下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既没有惊慌失措,也没有辩解的意思。
这种近乎默认的沉默,更加激怒了沈明辉。
“你知不知道现在公司是什么情况?!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沈家!你居然还在这个节骨眼上闹出这种丑闻!”
“你是想害死我们全家吗?!”
沈明辉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他关心的从来不是沈娆本身,而是沈家的声誉和公司的利益。
安凝适时地抬起头,声音轻柔却带着哽咽。
她看似劝解,实则火上浇油:“爸爸,妈妈,你们别太生气了,小心气坏了身子。”
“娆娆她……她也许只是一时糊涂,或者……是被人欺负了也说不定……”
她这话,看似为沈娆开脱,却坐实了沈娆与人“有染”的事实,并且暗示事情可能更糟。
“被人欺负?我看是她自己不知检点!”
赵婉清尖声道,“从她回来那天起,我就知道她是个祸害!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永远改不了骨子里的卑贱!”
“我们沈家容不下你这样伤风败俗的女儿!”
沈明辉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眼神冰冷而绝情:“沈娆,你太让我失望了,沈家不能再留你,你立刻给我滚出去!“
”从今以后,你不再是沈家的女儿,是死是活,都与沈家无关!”
驱逐令下得毫不犹豫。
沈娆静静地听着这些诛心之言,看着眼前所谓的“家人”——利益至上的父亲,厌恶她的母亲。
还有那位演技精湛、煽风点火的“好姐姐”。
她心中没有悲伤,只有一片冰冷的嘲讽和一种……即将脱离牢笼的诡异轻松感。
她甚至没有再看他们一眼,也没有试图去拿任何行李。
她只是缓缓转身,步履依旧有些虚浮,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坚定,走向大门。
在她身后,是沈明辉余怒未消的喘息,是赵婉清厌恶的咒骂,还有安凝那隐藏在温柔表面下,得逞的、冰冷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