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娆似乎用尽了最后一丝勇气。
她声音细若蚊蝇,带着绝望的恳求,“我、我好像也中了不好的药……麻烦您……可以帮我报警吗?或者……叫救护车……”
她一边说着,身体却不受控制般微微扭动,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她眼神迷离中带着清晰的痛苦,既是表演,也借用了体内真实的些微药效。
【呜…这个先生连呼吸都带着血腥的香气…真是完美的让人想要靠近,想要…吃掉…】
这截然不同的心声,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
在周渡被药力和杀意充斥的脑海里,激起了第一圈异样的涟漪。
他冰冷的审视中,掺入了一丝极淡的玩味。
报警?
真是天真又…有趣的矛盾体。
“报警?”
周渡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扭曲的弧度。
他向前迈了一步,高大的身影带着浓重的压迫感和血腥气。
彻底笼罩住蜷缩在门边的她。
他手中的金属工具甚至还没有放下,上面未干的血迹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沈娆在他逼近下瑟瑟发抖,像是被天敌盯上的猎物,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手里的凶器…还沾着血吗?好带感…靠近时带来的战栗,比任何药物都让人兴奋…很想要了…】
这心声不再是单纯的恐惧,而是混合了一种近乎病态的兴奋和认同。
周渡脚步几不可察地一顿,墨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真正的讶异。
她不是不怕,而是…享受着这种恐惧?
甚至…欣赏他刚刚的“作品”?
“看来的确是个麻烦。”
周渡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被药力侵蚀的异样热度。
他蹲下身,冰凉的金属工具轻轻抬起沈娆的下巴,迫使她仰视着他。
这个动作充满了威胁,仿佛下一秒那冰冷的金属就会割开她脆弱的肌肤。
“你说,我该怎么处理你这个……‘麻烦’?”
他的指尖隔着空气,几乎要触碰到她脖颈脆弱的血管。
那里脉搏正在疯狂跳动。
是掐断这美丽的脖颈,欣赏生命逝去的“艺术”。
还是……将这意外的“祭品”,用于平息体内另一种更为原始的躁动?
沈娆的泪水流得更凶,眼神却在他靠近时。
她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丝被药物和恐惧催化的、扭曲的依赖与渴望。
她甚至无意识地向他靠近了微不可察的一丝距离。
【同类…我们是同类吗?他也被欲望折磨着吧…好难受…帮帮我…或者,让我们一起在鲜血中宣泄激情…】
这心声带着破碎的呜咽和一种令人心惊的共鸣感,清晰地传递过去。
“同类”?“鲜血中宣泄激情”?
周渡的动作彻底顿住了。
他眼底翻涌的暴戾和杀意,像是被投入了一块寒冰,瞬间凝滞。
他见过太多人在他面前的表现——恐惧、尖叫、崩溃、或是愚蠢的勾引。
但从未有人,在嗅到血腥、面对可能的死亡时,在心底发出这样的…邀请和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