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娆抬起眼,首视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怯懦和迷离
只有一种近乎天真的狡黠和势在必得:“谈……封口费,或者说,合作费?”
她纤细的指尖轻轻点在他结实的胸膛上,那里或许还沾染着不属于他的血迹。
“我看到了不该看的……”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那块依旧盖着尸体的帆布,“而且,我还……‘帮’了你。于情于理,先生是不是都该给我一些……补偿和保障?”
【这么极品的男人,光是睡一次可不够本。得让他变成我的……利器。】
这大胆至极的心声,毫无保留地撞进周渡的脑海。
他眼底闪过一丝真正的讶异,随即化为一种更深沉的、带着玩味的审视。
他猛地伸手,攥住她点在他胸膛的手腕,力道不轻,带着警告
但更多的是一种探究:“你想要什么?”
“很简单。”
沈娆任由他攥着,甚至顺势又靠近了些,吐气如兰,“第一,今晚的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不会给你惹麻烦,你也要保证我的安全,尤其是……不能杀我灭口。”
她说着最关乎性命的话,语气却像是在讨论天气。
“第二,”她继续道,眼神亮得灼人,“我看得出,先生不是普通人。而我,恰好也需要一个……不那么守规矩的‘合作伙伴’,来处理一些我自己不方便处理的‘麻烦’。我们可以互相帮助。”
【安凝,沈家……那些让我不开心的人和事,或许可以借他的手……】
这心声清晰地传递着她的野心和算计。
周渡听着她条理清晰的要求,看着她那张纯真与妖异交织的脸庞,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在空旷的工作室里回荡,带着一丝疯狂和欣赏。
“小东西,”
他松开她的手腕,冰凉的指尖反而抚上她的脸颊,动作带着一种狎昵的残忍,“你知不知道,你在跟一个什么样的人谈条件?”
“知道啊。”
沈娆歪了歪头,露出一个纯良又恶劣的笑容,“一个刚刚杀了人,并且和我一样……不太正常的,艺术家先生。”
她特意加重了“艺术家”三个字,带着戏谑。
她凑近他耳边,用气音低语,如同魔鬼的诱惑:“正因为我们都不正常,所以才更般配,不是吗?和我合作,你不会无聊的,先生。我保证。”
周渡凝视着她,仿佛在评估一件前所未见的、活生生的、危险又迷人的艺术品。
他体内的暴戾因子似乎在蠢蠢欲动,不是想摧毁,而是想……占有。
他想看看这朵食人花究竟能开出怎样绚烂的花。
这无趣的世界终于出现可以引起他注意力的东西了。
良久,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可以。”
他答应了,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在我对你失去兴趣之前,”
他的指尖滑过她的锁骨,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欲,“你,属于我。”
沈娆笑了,如同暗夜中绽放的玫瑰,带着刺,却无比。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