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字一句道:“焚其粮草,毁其军械,斩其留守修士!”
“只要北州大营一乱,袁福通必回师救援。”
“届时张节尾随追击,邓忠出营夹击,可一举击溃其主力!”
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计划。
五万轻骑深入敌后,若被发现,便是全军覆没。
但若能成,便可扭转整个北疆战局。
“太师,这太危险了!”辛环挣扎起身,“末将愿代您去!”
“你伤势未愈,去了也是送死。”闻仲摇头,“老夫亲自去,尚有几分把握。”
他环视众将,沉声道:“诸君,北疆之战已拖了三月,朝歌等不起,大商等不起。”
“此战若胜,我们可速平北疆,回师朝歌,清君侧,诛妖妃,挽狂澜于既倒!”
“若败……”他顿了顿,“那便是天要亡商,老夫……也无愧于心了。”
帐中一片死寂。
只有炭火噼啪,风雪呜咽。
良久,邓忠单膝跪地:“末将……遵命!必死守寒鸦岭,待太师凯旋!”
张节、辛环等人相继跪下:“末将遵命!”
闻仲扶起众人,拍了拍每个人的肩膀,目光最后落在舆图上。
北州大营,距离寒鸦岭四百里,中间要穿过叛军控制的三个要隘。
五万轻骑,一人双马,连夜奔袭,明日黄昏可到。
前提是,不被发现。
“去准备吧。”
“今夜子时,出发。”
众将领命而去。
帐中又剩闻仲一人。
他走到铜盆前,掬起冰冷的雪水,洗了把脸。
水中倒影,是一张疲惫但坚毅的脸,鬓角已全白。
“先帝……老臣,尽力了。”
他取下挂在帐壁上的打王金鞭,用布细细擦拭。
金鞭冰冷,却仿佛有微弱的脉动。
这是先帝最后的嘱托,也是他心中最后的执念。
子时,雪稍停。
五万轻骑集结完毕,人马衔枚,蹄裹棉布,如幽灵般悄然出营,没入北方黑暗。
闻仲一马当先,墨麒麟踏雪无痕,雷纹旗在风中猎猎。
身后,是五万双决死的眼睛。
这一去,要么功成,要么骨埋北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