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停鹿台之工,放十万民夫归家务农。”
“二废酒池肉林,将奢靡之费用于赈济灾民。”
“三撤炮烙铜柱,释冤狱,复忠良之职。”
“四……”
“够了!”帝辛拍案而起,怒目圆睁,“商容!你穿丧服上朝,是在咒孤早死吗?!”
“老臣不敢。”商容抬头,直视君王,“此衣非为大王而穿,是为大商江山而穿!”
“为天下苍生而穿!”
他声音颤抖,却字字铿锵:“自苏娘娘入宫,大王疏于朝政,奸佞当道,忠良遭害。”
“北疆烽火连天,闻太师苦战未归。”
“境内天灾不断,百姓易子而食!”
“而大王您在做什么?”
“建鹿台!设酒池!造炮烙!”
每说一句,商容便以额叩地一次,咚咚作响:
“鹿台基址之下,埋着累死的民夫尸骨!”
“酒池之中,淌着饥民的血泪!”
“炮烙铜柱上,烙着忠臣的冤魂!”
“大王啊!”老臣泪流满面,“您睁开眼睛看看,这朝歌,还是先帝托付给您的朝歌吗?”
“这大商,还是成汤先祖筚路蓝缕开创的大商吗?!”
字字泣血,句句诛心。
殿中死寂。
比干闭目,袖中拳头紧握。
梅伯须发皆张,几乎要冲出去同奏。
费仲、尤浑对视一眼,眼中闪过狠色。
珠帘后,苏妲己轻轻“啧”了一声,声音娇媚却冰冷:“商相这话,是说大王是昏君喽?”
帝辛脸色由青转紫,由紫转黑,暴怒如狂兽:“商容!你、你大胆!!”
“老臣今日既敢穿这身衣服来,便没想活着出去!”商容豁然起身,白发抖动,直指珠帘,“还有你,苏妲己!”
“妖妃祸国,天理难容!”
“老夫今日拼却性命,也要清君侧,诛妖邪!”
“放肆!!!”帝辛彻底失控,“来人!给孤拿下这个老匹夫!剥去他的官服!打碎他的玉笏!!”
侍卫一拥而上。
商容猛地将玉笏高高举起,用尽平生力气,朝殿中金柱摔去。
“先帝!老臣无能,愧对托付!今日便以血荐轩辕,以死醒君王!!”
碧玉笏板撞上金柱,“啪嚓”一声,碎裂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