踢葡萄踢到了榴莲……
捏软柿子捏到了冻柿子……
胸口碎大石变成了胸口碎钻石……
双腿夹西瓜变成了双腿夹椰子……
这就是黄茵现在全部的心情。
众目睽睽下,自己亲手盛的一碗热翔,捏着鼻子也要吃下去,不然更丢人。
强挤出笑容,黄茵回身招呼儿子和表妹上车。
黄茵坐副驾驶,表妹带着男孩坐后座,三人都上车后,黄茵保持风度,隔着车窗跟站在车旁的同学道别。
樊青雨是老司机,车开得如行云流水,越发显得Quattroporte优雅不可方物。一直到Quattroporte的尾灯都已经看不到了,路边众人才回过神儿。
人群里,最后悔的,是化了一脸浓妆的三婚女。
在饭桌上,她说自己第三次一定好好看清楚了再嫁,但其实她已经结过三次婚了,再结婚的话,是四婚,之所以少说一次,无非是自己也觉得有点丢人。
三婚女识人不明,爱情不顺,婚姻失败,这些年跟几个男人吵吵闹闹,分分合合,挨过打,堕过胎,心没少伤,泪没少流,可是到现在,要爱情没爱情,要家庭没家庭,要依靠没依靠,要事业没事业,要钱也没多少钱,除了一辆开了几年的雅阁车和几件首饰,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在所有女同学中,属于表面风光背里虚,看似活得很潇洒,论生活品质其实垫底的几个。
她本来跟樊青雨也没什么仇,今天之所以为难樊青雨,一个原因是嫉妒樊青雨一身亮丽光鲜的名牌;另一个原因无非是想讨好黄茵。
三婚女心里这个悔啊:“黄茵远在美国,讨好她有什么用?樊青雨在北京,处好关系,是有借力的可能的,可是自己却在同学聚会上挤对她……”
这时,有个女生小声说了一句:“该不会是租的车吧?”
饭桌上替樊青雨说过话的男生看了女生一眼,沉声说:“这车不是租的。”
女生问:“你怎么知道?”
男生说:“你刚才没注意她的车牌吧?”
女生下意识地摇摇头。
男生说:“满北京找,你都找不出挂着这样车牌的租车公司。”
女生在北京生活多年,听男生这么说,她立刻懂了。
丁姓宝马男拿出车钥匙,说:“走吧走吧,各回各家,谁路远,我当回雷锋,负责送到家。”
……
夜色下,整座北京城华灯万盏流光溢彩,美得让人目眩。
奥运会近在眼前,无论酒店还是餐厅都很紧俏。黄茵住的酒店离吃饭的餐厅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加上红绿灯耽搁,这一路走了30多分钟。
这30多分钟,成了黄茵无比尴尬的30分钟。
车里。
黄茵找不到话题,樊青雨默默开车,也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