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猜不出来。
但他知道,一直问下去,也没必要,因为事情已经发生了。
而且是已经发生了二十多年了。
不是二十多天。
“我知道了。”他低沉地应了一声,同时斟酌着话术,准备再叮嘱她一些事。
这时,他目光忽然瞥到桌子上摆着的相框——里面放着的,是温辞小学时,他们三口人拍的照片。
他眸光微晃,身体也僵住了,不觉出了神。
曾经的记忆,一时间如同放电影一样,一帧帧地在脑袋里回放起来——
他想起,当时在照相馆拍照时,小温辞看到别人一家三口去拍照,都是爸爸妈妈带着小孩,而自己身边却是爸爸和奶奶。。。。。。没有妈妈。
她眼神里的难过,快溢出来。
却懂事地没问他。
甚至还小大人一样,怕他多想,拉着他的手,扬着小脸,自豪地说,“我有奶奶和爸爸陪我,他们没有。”
蓦地,温承远只觉得心窝里难受得像是被人扎了一刀子。
“你怎么不说话了?”陈舒曼俨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语气淡淡的。
温承远听着愈发不是滋味。
他苦涩掩面,搓揉着眼眶,开口时,声音说不出来的沉。
“这些年,她过得挺不好的。”
从小没妈妈在身边陪伴的孩子,心理上绝对会有创伤的。
陈舒曼握着手机的手一僵,喉咙哽了下,好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她抿唇别开了头,任由风往眼眶里灌。
听筒里,温承远的声音还在继续,“她嘴上不问你这个妈妈,但心里还是很期待有一天你会回来的。”
“以前小学那会儿,老太太帮她整理书本,好几次都看到她在文具盒里叠的纸星星,里面写的全都是想你的话。”
陈舒曼唇瓣颤了颤,嗓子发哑,“好了,别说了。”
温承远苦笑了声,又摸出根烟来抽,声音哑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