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座通向地下空间的电梯。
而在那无人的密道之中,国王幽幽的叹息声回荡着:“真的没有人比你更合适了,赫华勒,一定要小心啊。”
…………
另一边,来自尼德兰的北风军团已经渡过了莱茵河,踏入了吉特兰德的国境之内。
这是一支由曾经的北风海盗、那些被放逐者组建的军团。
在其中,那些三四十岁的年长者是亲身经历过那番被流放的痛苦。
且不论他们是否想要回到挪威、回到在记忆里可能已经模糊不清的故土,但有一点却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他们对格瓦鲁斯、对那曾经放逐他们的、篡权的罪魁祸首抱有强烈的怨恨。
年轻人憎恶他们那九死一生的生存环境,而年迈者则怨恨被放逐。
数年的平和岁月看上去好像让他们内心深处的那种怨恨减轻了许多,也将他们的锐气消磨了不少。
但是,居住在尼德兰与他们与格瓦鲁斯之间的仇恨根本就是两回事。
无论是齐格飞还是霍德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调节过那种牵扯极深的血海深仇,所以,当一个对挪威出兵的机会摆在眼前时,他们内心的仇恨再一次被唤醒了。
他们斗志高昂,渴望在他们所认同的唯一的正统继承人带领下,在正面战场上给予以格瓦鲁斯为首的那些背弃者迎头重击。
虽然他们是以尼德兰军团的身份出战,但在那位万军之主的默认之下,其实他们同样代表着那将近三十年前被流放的、以安根提尔王为首的流亡政权。
也因为这个原因,当他们出发时,原本的称呼也变了。
“公主殿下!”
他们就是这么称呼她的。
在这一刻,她代表的并不是流窜于北方海域的无法海盗,也不是尼德兰的海军统领,而是安根提尔王的女儿,是挪威的公主!
“公主殿下。”
就在整个北风军团快速行军之时,便有人快速跑了回来。
“玫瑰城那边有消息了,斥候的最新情报。”
听到这话后,原本还半闭着眼睛、看似在养神的女人一下子就睁开了眼睛。
也许是因为情绪颤动吧,她脸上那完全破坏了容颜的伤疤甚至如同一条长虫那样扭动。
“所以,那边怎么样了?”
这就是她们的公主殿下。
本应该无比美貌、本应该有着无忧无虑的童年、并以美貌闻名于北方半岛、乃至整个中庭。
但在北方海域那惊悚却可怕的地方,坚定意志的她亲手摧毁了母亲遗留给她的美丽容颜。
伴随着她的手动割裂,软弱的公主殿下的人生早在那一刻开始便已经完全终结,而得到新生的便是以胆略、武艺闻名的海盗女王。
“玫瑰城那边还能撑多久?”
赫华勒开口问道。
“塞亚德恐怕没有办法支撑太久,挪威终究是……”
“玫瑰城已经被摧毁了。”
“你说什么?”
一时间,某种诡异的安静迅速扩散开来。
“玫瑰城整座城市都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巨大的陷坑和废墟,另外……”
“另外什么?”
“那边烧着大火,根据率先探查的斥候的说法,那里曾经出现过一条庞大的火龙。”
听到这些消息,赫华勒的神色阴晴不定。
最终,她轻叹了一声。
“没赶上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