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愤怒。
没有什么激动。
静谧的花园之中、高大的树荫之下,万军之主的声音静静回荡着。
三言两语之间,他就此将自己的一切感受完全吐露了出来。
而希奥蒂斯明白,这算是齐格飞的一种‘了结’。
为他的过去、为整个伏尔松格一族与上一个时代做一个最后的收尾。
而且,从人情方面来考虑,这孩子已经足够大度了。
没有人能要求他做更多的事情,因为从孩童时代遗留下的那种芥蒂不管怎么样都是难以消除的。
她不曾为他做过什么。
而从家庭、母亲的层面来考虑,那种毫无作为的表现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失格。
他不曾体会到什么母爱,也没有接受过来自母亲的馈赠。
甚至,他还不得不知晓着关于自己母亲的那些消息。
一时之间,希奥蒂斯有些难以想象。
她无法想象这孩子当初的心情。
数年之前,他究竟是带着什么样的心情在这世间游历?
他又是带着什么样的心情来到丹麦?
甚至是混在人群之中、遥遥注视着自己这个母亲?
希奥蒂斯不知道。
但在这个时候,她却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脏在震颤。
她好想开口出声去喊住那个孩子。
但在此刻,她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并不是身体出了什么样的状况,而是她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的身份、什么样的立场去呼唤那孩子的名讳。
她能怎么喊?
又能喊出什么?
以母亲的身份吗?
虽然从血缘关系上来讲,她那母亲的身份是无法抹灭的。
而且,她也相信,如果自己喊出声来,那个孩子一定会停下脚步。
因为不管怎么样,他至少懂得最为基本的礼貌。
那个男人将他教育的很好。
但是,她却喊不出来。
因为她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用这个身份去要求他做什么。
甚至,她都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去要求那孩子喊自己一声母亲。
因为冥冥之中,她有这样一种感觉。
一旦自己喊出声来,那必定会失去母亲的身份,甚至会失去自己的尊严。
而只要她什么都不做,就能维持原样。
“这样就好……”她低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