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演奏场地是分两个地方,一个是浦西的演奏厅,还有一个是枫口的礼堂,分成AB两组。"苏穗将名单递给柳清澈,声音控制在只有柳清澈能听见的大小,,"你带着他们去礼堂,我带南子枫去浦西,你现在想着怎么把周寻骗上车吧!"柳清澈接过名单,目光在上面停留了一下,"这样真的好吗?"
"这不就是让某些人彻底死心的办法吗?"苏穗转过身,看着正在收拾东西的南子枫和周寻,"南子枫,这次你单独坐我的车哦!"
"为什么?"南子枫直起身子,不解的看着苏穗,"周寻呢?"
"周寻和柳清澈一起,晚点再来,先把你和齐樾送过去做准备!"
南子枫低下头把拉链拉好,被齐樾拉上车,周寻站在柳清澈身边,有些眼巴巴的望着南子枫在后视镜里的侧脸。
"准备好了吗?我们也要出发了哦?"柳清澈拉起周寻的胳膊,"别迟到了……"
周寻闷闷不乐的上车,然后把东西放到脚边。
车子朝着与南子枫相反的方向驶去,南子枫的目光迟迟没有离开过后视镜,他眼神一冷,回头盯着开车的苏穗,"你这是闹哪出?!"
"没什么啊,看你这几天和齐樾磨合的不错,让你们俩一起上场嘛!"苏穗双手扶在方向盘上,丝毫没有打算停下来的意思。
南子枫瞪大眼睛回头,看着后面的车子渐行渐远,然后突然停下来了,周寻踉踉跄跄的从车子上下来,背后还背着琴盒,边上像是有一个圆盘的东西闪闪发光。
周寻在追苏穗的车,他拼了命似的在后面跑着,南子枫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的攥住了一样,他扭过头死死盯着苏穗,"苏穗,你给我停车!"
"怎么了?放心周寻追不上,到时候就直接回去了。"苏穗打着方向盘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
"他妈的!我叫你停车!"南子枫用力的拧着车把手,车门被锁死,南子枫索性解开安全带,敲打着车窗,"苏穗!"
苏穗略微放慢了车速,回头用一种轻蔑的目光瞧着南子枫。
"你根本不了解周寻!我告诉你!周寻不可能停下来!他会跑!没命的跑!"
后视镜里,苏穗清晰的看得见,周寻还在跑。
"苏穗老师诶,你还是停车吧……"齐樾翘着二郎腿,轻轻敲着车窗。
南子枫几乎要用身体去把门撞开,齐樾把身子探到前座,"老师?你应该不希望我帮你拉手刹吧?"
"齐樾?你胳膊肘往外拐是吧!"苏穗猛的踩下刹车,南子枫推开门离开冲出去,拼命的向周寻奔过去。
"黑乌鸦!"周寻向南子枫招手,一个失神,被一块翘起来的砖绊倒,摔了一个狗啃泥。
南子枫冲到他面前,伸手要把扶起来,周寻却一下子扑进他的怀里,委屈的抬起头,脸颊上还留着鼻血,"黑乌鸦!你不要我了!"
"白痴……才没有呢……"南子枫手顿在半空,轻轻的把周寻鼻子下侧的鼻血抹掉。
南子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地将周寻从地上扶起来。周寻的身体有些摇晃,显得有些虚弱,但南子枫稳稳地支撑着他,确保他能够站稳。
苏穗目光紧紧地锁定在他们身上。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复杂的情感,但最终,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你就这么背叛我了?齐樾同学?"
"那不然呢?南子枫是我兄弟,周寻也是我兄弟……"齐樾往后靠了靠,露出一个无所谓的表情,"再说了,老师您也根本没打算为难他们嘛……"
"你除了看戏,还有什么别的想法吗……"齐樾抬眼看着苏穗,嘴里小声嘀咕。
"行了,别在那嘀嘀咕咕的了!快把那两个人抓上来,比赛要迟到了!"苏穗敲了敲方向盘,最后看一眼后视镜。
"你们两个连体婴儿,待会上场给我好好发挥!听见没!这么要黏在一起,到时候出问题了,你们两个等着吧!"苏穗竖着食指指着两个人,两个人满不在乎的答应着。
南子枫站在后台,在他们前一个上场的人叫路小宝,上场时候带着口罩和墨镜,南子枫翘着二郎腿看着大荧幕,一眼就认出来这个人是路临泽。
路临泽一如既往地穿着一身朴素的休闲装,搭配了一双舒适的运动鞋。他步履稳健地走上台前,神态自若,仿佛自己不过是一名前来参赛的普通学生,没有任何紧张或不安的情绪。
"明星上台表演这么麻烦吗?"南子枫喃喃自语,戳了戳边上的周寻跟他说那个人是路临泽。
"路小宝?好奇怪的名字哦……"周寻托着腮看着大荧幕,"他裹成这样不是更加引人注目吗?"
和路临泽一起演出的,是林且烁,在场上路临泽却要比平时的显眼包闪得多。
路临泽坐在那架优雅的钢琴前,他轻轻地整理了一下面前摆放整齐的乐谱,神情显得格外从容。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调整自己的状态,然后缓缓地抬起右手,指尖轻触那些黑白相间的琴键。随着第一个音符的响起,他的右手开始在琴键上舞动,每一个音符都显得那么精准而富有感情。紧接着,他的左手也跟了上来,与右手完美地配合,弹奏出一段段优美的旋律。整个房间似乎都被这美妙的音乐所充满,路临泽完全沉浸在了音乐的世界中。随着双手在琴键上的跳跃与交织,旋律逐渐变得丰富而层次分明。每一个和弦的转换,都像是故事中情节的起承转合,引人入胜。乐曲进入高潮部分,他的指尖在琴键上快速穿梭,仿佛是在编织一张情感的网,每一个音符都是细腻情感的流露。音乐时而激昂澎湃,如同万马奔腾,气势恢宏;时而温柔细腻,像溪水潺潺,抚慰人心。这样的对比与转换,展现了他对音乐深刻的理解和精湛的技艺。
随着最后一个音符缓缓落下,余音绕梁,整个空间似乎还沉浸在那份震撼与美好之中。路临泽缓缓合上乐谱,双手轻轻搭在膝盖上,脸上被裹得严严实实,看不出表情。
台下是轰然而起掌声,路临泽还是从容不迫的站起身,鞠躬往台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