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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尘埃落定江州龙吟（第1页）

大火，烧了整整三天三夜。

在岳观南不计后果的疯狂清洗和京城卓家自上而下的雷霆重压下，盘踞东江省近二十年的“东江帮”利益集团，如同一座纸糊的大厦，轰然倒塌。

落马的官员，从厅级到科级，多达数百人。

被查封的企业，涉案金额，高达千亿。

以寇骁为首的黑恶势力，被连根拔起，其罪行罄竹难书，震惊全国。

整个东江省，经历了一场刮骨疗毒般的阵痛。

旧的秩序，在烈火中化为灰烬。

而新的希望，也在废墟中，悄然萌芽。

风暴的第四天。

一架来自京城的专机，降落在江州机场。

中枢联合调查组，正式进驻东江。

带队的，赫然是那位曾经与周衍有过一面之缘的纪委副书记，宁正安。

只是这一次，他的身份，已经变成了钦差大臣，手持尚方宝剑。

调查组进驻的第一件事，不是找任何人谈话，而是通过内部渠道，向全省高级干部传达了一份措辞严厉的通报：

“对岳观南同志在处理‘东江帮’问题上不讲程序、不顾大局、手段过激的行为，予以全系统通报批评。责令其向中央做出深刻书面检查，并暂停其省委书记职务，配合调查组工作。”

同时，另一则任命，也随之公布：

“任命秦岸同志为东江省委委员、常委、副书记，代理东江省省长职务。在岳观南同志停职检查期间，由秦岸同志临时全面主持省委工作。”

一“停”，一“升”。

没有直接免职，却是一次事实上的权力架空。这标志着东江省那个野蛮生长的旧时代被强行中止，一个秩序与规则至上的新时代，被中央强力开启。

……

省委大院，那间曾经象征着最高权力的办公室里。

岳观南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神情疲惫，但眼神深处，却依然藏着一头桀骜的困兽。三天的时间，他苍老了二十岁，两鬓斑白，却不见丝毫悔意。

宁正安推门而入，身后没有跟执行人员，只有他自己。

“岳书记，中央的决定，你应该已经收到了。”宁正安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岳观南点了点头，没有起身，只是抬头看着他。这是一场无声的对峙。

宁正安在他对面坐下，沉声道：“中央对你的评价，很复杂。有人说你是功臣，以雷霆手段扫清了东江沉疴。也有人说你是罪人，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让党纪国法形同虚设。”

岳观南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所以呢？最后给了我一个不痛不痒的‘停职检查’？”

“这不是不痛不痒。”宁正安凝视着他，“这是给你一个机会，也是给所有人一个台阶。你掀起的风暴太大，直接一棒子打死，东江会彻底失控。但你的权力，必须被关进笼子里。”

沉默了许久，岳观南沙哑地问了一句：“我弟弟的案子，会重审吗？”

这才是他真正关心的。

“会。”宁正安郑重地回答，“这是交易的一部分，也是本就应还的公道。中央已经成立专案组，一定会还岳观海同志一个清白，给卓家一个交代，给天下人一个公道。”

“好。”

得到这个承诺，岳观南眼中的戾气渐渐散去，他向后靠在沙发上，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他输了政治，却赢回了夙愿。

“秦岸是个有能力的人，东江交给他，我放心。”他闭上眼睛，淡淡地说，“告诉上面，调查期间，我不会见任何人，也不会说任何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