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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纪委谈话谁才是真正的审判者（第1页）

当骆闻舟在阴暗的小巷里，用雷霆手段为裴千寻撑起一片安全天空的同时。

江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特护病房，也迎来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省纪委调查组，正式进驻。

没有想象中的剑拔弩张，也没有荷枪实弹的压迫感。

带队的，是一位看起来文质彬彬，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

他叫宁正安，省纪委副书记，也是这次调查组的组长。

他没有像刘光明那样摆官威，而是客气地请走了病房里所有的无关人员，只留下了他和另外两名记录员。

“秦岸同志，周衍同志，身体好些了吗？”宁正安的脸上，带着一丝公式化的关切，让人看不出喜怒。

“劳您挂心，死不了。”秦岸靠在沙发上，语气不咸不淡。

周衍则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睛，仿佛睡着了。

宁正安也不在意他们的态度，自顾自地拉开椅子坐下，打开了文件夹。

“按照流程，我们今天来，是就青川溃坝事件中，你们二位涉嫌‘严重违纪’的问题，进行第一次问询。”

他顿了顿，抬起头，目光落在了秦岸身上。

“秦岸同志，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在溃坝发生前，你接到了省防汛总指挥部下达的‘原地待命，稳控局势’的明确指令。但你却无视指令，擅自带人前往大坝，导致市级指挥中心一度群龙无首。对此，你作何解释？”

这个问题，问得极其刁钻。

它完美地避开了“救灾”的功，只谈“违抗命令”的过。

秦岸冷笑一声，正要开口反驳，一直闭着眼睛的周衍，却突然开口了。

“宁书记，这个问题，我来替秦书记回答，可以吗？”

宁正安的目光，转向了病床上的年轻人。

他早就注意到了这个事件中的关键人物。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市府办小科员，却能在天灾人祸中，撬动整个棋局。

“可以。”宁正安点了点头。

周衍缓缓睁开眼睛，那双眸子，清澈而深邃，完全不像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宁书记，在回答您的问题之前，我想先问您一个问题。”

“请讲。”

“您认为，我们共产党的干部，第一职责，是对上级负责，还是对人民负责？”

这个问题，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宁正安的心上！

太犀利了！

这是一个任何官员都无法正面回答，也无法回避的“送命题”！

无论回答哪一个，都会落入对方的话语陷阱。

宁正安的脸色，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凝重。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周衍，沉声道：“对党负责，对人民负责，二者本质上是一致的。”

他用一句标准的官话，滴水不漏地挡了回去。

周衍笑了。

“宁书记说得对，本质上是一致的。但如果，在某个特定的情况下，出现了不一致呢？”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逼人的气势！

“如果，上级的命令是错的！是基于错误的信息和判断，下达的一个会把十万百姓推入万丈深渊的命令！那么，我们作为一线指挥员，是该愚蠢地执行这个错误命令，眼睁睁地看着悲剧发生，来保全自己的‘程序正义’？”

“还是应该当机立断，用最快、最有效的方式，去挽救人民的生命，哪怕这在程序上，会被定义为‘违纪’？！”

周衍撑着床，缓缓坐了起来，后背的伤口传来一阵剧痛，但他毫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