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叶萧然带着一只狗唯唯诺诺地在边上走,还很热情地招呼着他过去聊天。
“没见过你呢,从什么地方过来的?”一个看起来约莫五十岁左右的男人问他。
“我刚被儿子赶出来,还没找到固定的住所。”
“那你来对地方了。”男人指着不远处的废弃楼房说,“那里政府已经不管了,现在成了我们遮风挡雨的地方,位置还不少,要不要我带你去看看?”
“谢谢,有劳了。”叶萧然赶紧弯腰道谢,能和他们打成一片是最好不过的事。
男人丢掉手里的烟屁股站了起来,和其他流浪汉说等会再过来,然后就示意叶萧然跟着自已往废弃楼房那边走。
“兄弟你叫什么名字?”男人问他。
“我姓钱。”叶萧然说。
男人点点头,“看你的样子肯定比我大,那我就叫你钱哥吧?我是任国梁,你可以叫我小任。”
“好的,小任。”叶萧然跟在他后面,又问他在这里住多久了?
“一年了吧,其实哥你运气是真好,这里最近走了好几个人,不然也不会空位置出来。”
“为什么走呢?现在固定的地方不好找。”
任国梁凑到叶萧然耳边悄悄地说,“死的那几个人都是老大爷,不知道是不是得了什么病还是得罪了什么人。”
叶萧然皱了皱眉。
任国梁以为他膈应,又加了一句,“你也别太在意,他们不是在这里死的,都是出去找食物或者乞讨的时候死的,在垃圾桶旁边被人发现后才报的警。”
“”叶萧然脑子里的雷达哔哔作响,方煜也在旁边叫了一声。
任国梁这才注意到叶萧然身边的小黑狗。
“钱哥你还有精力养狗啊?”
“呃是我从家里带出来的。”
“还挺可爱,就是太瘦了。”他从包里取出一袋饼干拆开,拿了一片递到方煜嘴边,“嘬嘬嘬~饿了吧,吃这个。”
“”方煜一张脸臭臭的,对着他汪汪叫,甩着尾巴走了。
“嘿,这小东西还挑食呢。”
叶萧然忙点头,“它只吃肉。”
“哦哟,都成流浪狗了还只吃肉,那就饿肚子吧!”
“”方煜的脸更臭了。
你那双几个月没洗的手喂我饼干,你好意思啊?真无语
任国梁带着叶萧然走进了一栋摇摇欲坠的筒子楼。
这楼房像方煜小时候住的单位房。
他爸以前是国企工人,每家都分到一套宿舍,小小的,厕所也是公用的。
方煜十几岁的时候,企业倒闭了,他们也就从筒子楼搬了出去。
现在看到这种房子,他是真的有些恍惚,童年的记忆噌噌噌地往外冒。
“楼上都住满了,一楼挨着厕所的那几间都空着的,钱哥你自已选一间吧。”任国梁指着左侧走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