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学区是学园都市最大的学区,亦是学园都市学生气息最浓的地区,由于超能力开发的时间限制,如今的大部分成熟能力者都处在初中生与高中生的年纪,而第七学区就主要就以这两个年龄阶段的学生为主,在这个学区中也有着诸多有名的学校。
在第七学区的中央有着一座特别的大楼,它从外表看去没有门窗,就像是连接一体直接灌注而成,其正式名称为‘统括理事会本部大楼’,但实际上统括理事会成员并不居住在这里,其乃是这座城市的真正统治者,统括理事长的居所。
整座‘没有门窗的大楼’就像是一个自我循环的新天地,如果用魔法来解释,简直就像是一个自给自足的特殊相位,其没有任何的与外界连接处,没有任何的出入口,各项基础设置独立循环,如果有人能够理解这座建筑的内部运行,就会发现哪怕外界的人类进入末日时代全部灭绝,这座大楼也依然可以运转。
没有门窗的大楼内部是一片无限的天井,犹如DNA的双螺旋往上延伸,在大楼内部还有着数不清的管道与各种超现代化晶体在运行着。
在大楼的核心处是一个巨大的生命维持装置,里面充满了红色的液体,繁杂的线体在黑暗之中连接着这个装置,在那深沉的漆黑大楼内,更有诸多仪器运转着,整个大楼内的所有设置,都是为了这个装置中的人而服务着。
一个身穿绿色手术服,有着一头银色长发的男子就漂浮在这片液体中,淡红色的液体发出微弱的荧光,在漆黑中若隐若现,给人以一种诡秘幽深之感。
“亚雷斯塔,你现在有何感想?”
沉寂的大楼内,唯有机器运转的齿轮与马达声,让这里看起来很有神秘的科幻感,而就在这片机械之中,一个浑身散发着淡色光辉,有着一头金色长发的天使突然浮现。
天使漂浮在半空中,背后有着同样淡金色的羽翼,她头顶神秘的光环,赤着玉足,用着一种犹如来自遥远彼方,像是黑白电视机中的马赛克一样的声音开口道。
“我并没有任何的感想,艾华斯……”
让人分不清男女老幼,似是圣人、似是囚徒、似是生命蓬勃的健康,似是濒临死亡的枯萎声音在这空间中响起,其中没有任何的人情味,似是机器的拟声。
“你真的没有任何的感想吗?亚雷斯塔……那个男人是你的孩子,曾经被你误杀的孩子。”
艾华斯的声音中也听不出来任何的情感,她就好似在谈着某种和自己无关的事,但是在那声音的隐隐深处,在亚雷斯塔也无法察觉的地方,艾华斯的情感却是透着淡淡愉悦和一种静待事态发展的期待。
她想要看到亚雷斯塔会怎样去做,会怎样回应。
这个披荆斩棘,咬牙坚持,一生经历无数失败,不停的跌倒又不停爬起的男人,他会以怎样的态度与复杂的感情来面对如今发生的这一切呢?
“那不一定是我的孩子,艾华斯……我以亚雷斯塔·克劳利之名统治学园都市,用情报的分散来转移魔法师的怀疑,亚雷斯塔不是什么罕见的名字,克劳利也不是什么罕见的姓氏,任谁也无法相信伟大的魔法师亚雷斯塔会成为科学侧的领军者去和魔法侧对抗,我这样大大方方的直接使用自己的名字,反而更能解除魔法师们的疑惑。”
“……但是我即使欺骗瞒过了罗马正教,英格兰的清教以及俄国的成教这最大的十字教三大组织,却也必然会有一部分魔法师不相信,会来试探学园都市的统括理事长亚雷斯塔·克劳利是否就是那个魔法师亚雷斯塔·克劳利。”
“这几十年来这种试探非常的多,你不是都看在眼里吗?艾华斯……这一次很大的可能是某个魔法结社得到了亚雷斯塔·克劳利曾经有个儿子叫做罗伊·克劳利的隐秘信息,从而做出了一次新的试探,如果我对其反应激烈,那反而是陷入了对方的陷阱。”
机械化的声音,来自亚雷斯塔·克劳利的声音的侃侃而谈,他说的非常有道理,不管从哪方面看都仿佛这就是亚雷斯塔的真实想法,让人看不出任何的问题。
但是艾华斯知道亚雷斯塔在撒谎,他在用自己最擅长的语言陷阱来分散他人的注意力。
亚雷斯塔怎么可能认不出自己的儿子,如果那个儿子他没有亲眼见过的话,那么亚雷斯塔还可以用这个借口糊弄过去,但是在1919年,亚雷斯塔曾经于虚数空间里误杀了自己的孩子,他曾亲眼看到过自己的儿子,并将自己儿子的所有信息全部记录了下来,永远的铭刻在了他的脑海与灵魂深处。
而如今罗伊出现在了学园都市,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其灵魂散发出的波动、肉体产生的生命力所转化的魔力编码,以及最重要的唯有亚雷斯塔才拥有的特性,也即是精神上的‘术式遗传’。
肉体、精神与灵魂是构成一个人的三要素,那就像是普通人类的指纹、虹膜、DNA一样不可改变的唯一东西,如果当这三要素都符合了某个人的信息时,就已经能够判定对方的真实身份了,尤其是罗伊继承的还是亚雷斯塔独有的‘收束可能性’这个术式,所以这必不可能是伪物。
既然亚雷斯塔已经确定了那就是自己的儿子,那他为什么还要在这里否定呢?
艾华斯只是稍加思考就理解了亚雷斯塔的真实想法,其一是自己的儿子他是亲手误杀的,但是如今自己的儿子竟然又活了过来。
亚雷斯塔必然会怀疑,他不是怀疑罗伊的真实性,而是会怀疑这背后是否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以亚雷斯塔的性格,他可能会不在乎自己的生命,不在乎自己的安危,但他却害怕自己的深入试探可能会再一次伤害到自己的儿子,让这份好不容易发生的奇迹就此湮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