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要下班了吗?”
就在韦伯·维尔维特叹息出声,准备离开自己的办公室时,办公室的门口传来了一个怯怯的,软软的小女孩的声音。
韦伯抬起看去,就见到在自己工作场地的门口有一个身材娇小的少女正站在那里,她穿着一身有些像是乌鸦外形的黑色上衣,披着灰白色羽毛的坎肩,下面则是穿着颇有英伦风格的格子短裙,一双极其纤细的小腿套着黑色的裤袜,显得可爱动人。
女孩声音柔软,看上去年龄也不大,颇为奇特的则是她头上戴着的兜帽,将少女的面容完全遮掩,只有一缕银灰色的秀发从中调皮的跳出,也让人好奇着少女的面容到底是如何的俏丽。
“是格蕾啊……”
见到面前的少女,韦伯对着她轻轻的点了下头,脑海中也不自觉的回忆起了和这位少女相见的故事。
韦伯在时钟塔一些不为人知的文献中,发现了名为布拉克莫亚墓地的亚瑟王的埋骨之地,并且亲自前往威尔士找到了那个遗世独立的小山村。
在那个小山村中,韦伯遇到了面前的这个名为格蕾的少女,因为对方拥有的特殊能力让韦伯产生了心动,从而阴差阳错之下将这个少女从布拉克莫亚墓地带到了现代的伦敦。
当然韦伯与其说是将少女带了出来,不如说是惊慌失措的逃跑,因为他发现在那个不为人知的小山村中竟然有教会的存在,教会竟然监视了那个小村庄长达一千五百年。
君主·埃尔梅罗二世来到了被教会监视的山村,自然会被圣堂教会总部知晓,当在回到伦敦后,韦伯知道自己骗不了教会,因此主动的前往了圣保罗大教堂诉说了自己前往布拉克莫亚墓地的目的,最终在最高主教的同意下,名为格蕾的少女暂时跟随在了埃尔梅罗二世的身边,成为了他的入室弟子。
但是代价就是少女不能加入魔术协会,而是必须加入圣堂教会。
韦伯在对格蕾进行调查以及对她能力的详细了解后,也知道了为什么这个少女会被圣堂教会看重。
回忆着过往发生的事情的韦伯目光下意识的看向了格蕾那纤细雪白的小手上,握着的像是鸟笼一样的魔术礼装,那件魔术礼装里藏着的可是稀少的现世宝具,同时还是著名的亚瑟王所使用的圣枪——伦戈米尼亚德!
至于格蕾更深层次的身世等事情,韦伯暂时还并没有调查出来,他也不敢去深入调查,那显然是教会隐藏的秘密。
不过格蕾与其说是韦伯的弟子,不如说更像是保镖,因为埃尔梅罗二世是少见的身居君主高位却没有多少魔术水平的魔术师,而有了能够释放亚瑟王圣枪之力的格蕾保护,他的安全才算是有了一些保障。
当初带走格蕾时韦伯是带着私心的,因此他对自己的这个弟子也有些愧疚,待她就如同是对待自己的女儿般爱护。
“老师……您是要去教会吗?”
格蕾乖巧的从办公室的衣架上取下外套给韦伯递了过去,在迟疑了一下后小心问道。
“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不管怎么说作为欠钱的人,也不能不去面对债主啊。”
韦伯颇为头痛的用手捂着自己的额头,发现自己的胃好像又隐隐作痛了。
前代埃尔梅罗君主肯尼斯一纸契约将埃尔梅罗学派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财产都卖给了教会,这本身和韦伯是没有任何关系的。
当初的韦伯认为是自己的原因害死了肯尼斯,所以才抱着愧疚的想法从自己的好友那里借下了一笔钱,又因为种种原因从教会借了一笔钱,才算是买下了最初的埃尔梅罗小教室,希望能够借用这个小教室,帮助埃尔梅罗学派收回一些损失。
但是谁能想到他最终被莱妮丝·埃尔梅罗·阿奇佐尔缇那个女人算计,就这样被钦定成了埃尔梅罗君主。
当初的埃尔梅罗学派可谓是真正的江河日下,大部分财产被教会拿走,剩下的资源也被其他派阀夺去,就连矿石科君主的地位都是丢失,整个埃尔梅罗可以说已经是一盘散沙,被时钟塔除名也就是个时间问题。
而且当初肯尼斯前往冬木市参加第四次圣杯战争时他也是借钱凑来了复数的魔力炉等魔术道具,那些魔术礼装都在圣杯战争中毁掉,这部分的欠款也变成了埃尔梅罗学派需要偿还的债务。
可以说曾经的肯尼斯在时钟塔的神童之名是如何的被人尊崇,那么现在肯尼斯以一己之力毁掉一个学派的‘功绩’就被多少人嘲笑。
韦伯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硬着头皮接收了埃尔梅罗最后的遗产,在先帝‘肯尼斯’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在埃尔梅罗学派危急存亡之秋时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于将倾。
他先是借着与圣堂教会最高主教的一面之缘,几乎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前往圣保罗大教堂,没有人知道他和那位最高主教商讨了什么,没有人知道他到底付出了多少的代价,最终却是让圣堂教会将大部分的埃尔梅罗财产又还给了他。
借着这笔多出来的资金,韦伯先是将肯尼斯欠下的外债给还上,又聪明的放弃了和其他君主争夺矿石科,反而来到了没有人要的现代魔术科,以最初的埃尔梅罗教室为基础,打造了如今的学术城镇‘斯拉’,又凭借着自己那异于常人,超乎想象的教学水平,教导了诸多郁郁不得志的新世代魔术师。
随着最初的那一批魔术师毕业走上了时钟塔各大岗位,总算是让埃尔梅罗教室在时钟塔站稳脚跟,随即韦伯又以自己的才华整理了肯尼斯留下的诸多魔术研究理论和遗产,最终编纂出一部《肯尼斯魔术大全》,由此又稳定了埃尔梅罗学派一盘散沙的局面。
如今的他可以说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埃尔梅罗君主,虽说按照最初的协议,他只是代莱妮丝成为君主,等到莱妮丝成年后会将君主之位还给她,但实际上以莱妮丝的威望恐怕就算成为了君主也压不下其他人的异议,况且看莱妮丝的打算,她根本就没有想要这个君主之位,更像是以此为借口来让韦伯给她打工。
这就是韦伯·维尔维特,一位普通的魔术师的发家史,颇有传奇色彩,在时钟塔被人津津乐道,但与此同时这也是韦伯各种身体毛病的由来。
想到自己过去的那人生履历,韦伯有骄傲,有自豪,但也有着一份深深的无奈,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这份成就,是否能够成为那位‘王’的合格臣子了呢?
“老师……老师……”
格蕾见到韦伯好像有些走神,轻轻的呼唤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