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诺莱并没有见过皇女殿下,在伊诺莱被罗伊抓到教堂的那段时日,皇女殿下还仅仅只是个六七岁的孩子,深居在皇宫之中,女魔术师自然没有机会见到她。
两人就这样对视了半晌,皇女殿下湛蓝的眸子里略带敌视,而伊诺莱看着她的目光中只有好奇,这就是双方身份带来的不同感官。
“她叫安娜斯塔西娅。”
罗伊只是微笑的说出了皇女殿下的名字,具体的东西没有介绍。
而伊诺莱从这简单的名字中,已经猜到了许多。
‘是那位失踪的罗曼诺夫王朝的皇女?’
伊诺莱虽然这几年来一直深处伦敦,但是对俄国发生的事还是很关注的,或者说整个时钟塔都对俄国发生的事很关注,他们关注的当然不是俄国的政权变更,而是那位身居高位的冕下。
从罗伊在大众都知晓的人生履历中,伊诺莱是知道他和罗曼诺夫一家的关系的,其中那一家子最小的女儿就叫做安娜斯塔西娅,罗伊还是这个女孩的教父,这些都是明面上的情报,甚至一些稍微关心时事的普通人都知晓。
‘听俄国那边本土的魔术师说,俄国的皇女其实是失踪了,而不是当局所说的已经死亡,如果这个说法正确的话,那么面前的这位女士就很可能是失踪的皇女殿下了。’
想到这里,骄傲的女魔术师也对安娜斯塔西娅皇女殿下有了敬意,欧洲皇室联姻的很多,如果真要追溯这位皇女殿下的血脉,她几乎能跟所有的欧洲皇室有血缘关系,在中世纪时魔术师为了得到灵脉与土地,都是有贵族身份明面上效忠王室的,所以面对这样尊贵的血脉,即使是时钟塔的君主之一,她也要报以足够的尊重。
“下午好,罗曼诺夫!”
伊诺莱郑重其事的给皇女殿下行了一礼,试探性的说出了对方的皇族姓氏,见到皇女殿下只是隐有敌意注视着自己但是却没反驳,伊诺莱才是做出了最终的确定。
“那么伊诺莱来到圣保罗大教堂找我,是有什么事吗?该不会你真是想念当初的教堂生活了吧。”
罗伊眼中满是笑意的问道。
创造科的君主脸色尴尬了一下,脸上有些不知所措,当初她是以俘虏的身份被抓到教堂里的,又因为那时候教堂中还有两位黑白公主在,她几乎就像是丫鬟一样不被重视,如今被罗伊提起,让她屈辱中却又无可奈何。
而安娜斯塔西娅见到伊诺莱的样子,心中警惕心更大了,回想着十年前的自己好像还是个一无所知的孩子,对教父的事什么都不知道,就是心中抱怨为什么自己生的这么晚啊!
“我是代表时钟塔十一科来此与冕下您会面的……嗯……是否能换个地方详谈呢?”
在这间教堂里让身为魔术师的伊诺莱非常不自在,她谨慎又小心的询问道。
罗伊潇洒一笑,道:“……当然没问题,伊诺莱在这里会感到很不舒服吧,教堂旁边就有家咖啡馆,不如去那里商谈吧。”
对于伊诺莱的来意,罗伊用屁股想也知道就是时钟塔来拜码头来了,强龙直接碾压过来,让时钟塔这个伦敦的地头蛇也是感到喘不过气。
听到罗伊的话,伊诺莱心下松了口气,这位冕下虽然在有些行为上不像是神职人员,但是性格到真是让人舒心,只要不是过分的去踩线,他好像对什么事都不在意,相比于在时钟塔内的尔虞我诈,自己竟然会在这位魔术师们最大的敌人面前感到最是安心,真是够可笑呢。
罗伊抬了抬手,示意四周的代行者不用跟着自己,只是让皇女殿下陪在身边,往教堂外不远处一家小咖啡馆走去,创造科的君主跟随着罗伊,她思考着接下来的措辞,而安娜斯塔西娅则是紧贴着罗伊,如同护食的小狗般不时的瞪向伊诺莱,生怕她离自己的教父太近。
走到路边的小咖啡馆坐在,伊诺莱口中念诵了一小节工程的咒文,随即四周不时看向这桌的人群就是移开了视线,仿若他们不存在了一样。
这是一种错开相位的魔术,魔术不难却对操作要求很精细,这位君主用一小节的咒文就能将其完美发动,可见其魔术水平之高。
罗伊又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圣职者,对魔术一点抵触都没有,他坐在伊诺莱对面,见到对方的正襟危坐,就是如两个多年未见的好友闲聊般道:“……时钟塔不是有十二科么?怎么现在只剩十一科了。”
对于这种不事关机密的事,伊诺莱没有多少思考的就是回道:“……法政科的巴瑟梅罗家被排除出了十二学科之外,时钟塔的魔术师一致认为不研究魔术的法政科不需要在占据这些教学资源,现代魔术科归属了诺利吉卿,不过由于众多君主皆不承认现代魔术科的君主之位,所以暂时还是把其排除在外,但想必用不了多久,时钟塔依然会以十二科的形式示人。”
……
伊诺莱说着时钟塔现在的构成,心中却也是腹诽,时钟塔会变成这样,可以说完全就是你一手造成的啊!
不过身为始作俑者的罗伊一点自觉都没有,他只不过是以这种方式来提起话题,见到伊诺莱已经被自己代入了话题中,他就是直截了当的问道:“……伊诺莱你来这里,其实就是问教会对时钟塔的态度的吧。”
“正是!”
见到罗伊如此直言不讳,伊诺莱下意识的就是挺直了腰板,身体微微前倾,心中亦是紧张不已,教会对时钟塔的态度将会决定接下来一个世纪,或者是更漫长时间的双方相处方式,如今圣堂教会总部来到了伦敦,时钟塔总部也在伦敦,这里简直就成为了神秘界最是暗流涌动的地方。
……
要是教会,或者说面前的这位最高主教对时钟塔有想法,这群魔术师也是会拼命的,那恐怕将是一场神秘界的世界大战。
就在伊诺莱的紧张兮兮中,罗伊却是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反而笑着反问道:“……为什么是伊诺莱你来教会,从身份上说,你们那位院长亲自来见我身份最匹配,亦或者是巴瑟梅罗的当主也勉强合格,当然,我并没有说巴鲁叶雷塔不行的意思,但不管怎么看,你应该都不是最适合的人选。”
创造科的君主面无表情,心里却是哭丧着脸,为什么是由她来?当然是被你害的啊!
十年前她被当初的东正牧首抓到彼得保罗大教堂的消息早就被时钟塔的那几位君主知道了,若不是这不是什么好事,会对整个君主家系造成威严打击,估计这事甚至能让整个时钟塔都知晓,罗伊名气在外,当然是他私生活不检点的名气,这位长相美丽的巴鲁叶雷塔家公主被抓去当俘虏这么久,谁都会瞎想,甚至怀疑她早就是罗伊的形状了。
在这种情况下,时钟塔的君主们自然会一致的把她扔进狼窝,说白了就是一颗弃子,哪怕巴鲁叶雷塔家在怎样抗议,也禁不住其他所有君主都是这个想法,巴鲁叶雷塔只能默默的看着自家君主羊入虎口。
但是这种理由,她创造科的君主,Lord·巴鲁叶雷塔大人可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