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光被花枝分成细碎的金色,落在琴面,也落在沉昭微的侧脸上。
沉昭微坐在公孙执礼身旁,垂眸看着琴弦,唇角带着一点很浅的笑。
那笑不像她平日面对旁人时的端方疏离,也不像茶会上被众人夸赞时的礼貌淡然。
是很柔的。
像冰雪融开一角,露出底下细细的春水。
公孙执礼看着她,忽然觉得四周都安静下来。
沉昭微今日穿着浅烟紫色衣裙,夕阳落在她侧脸上,将那张本就好看的脸衬得更柔和。
睫毛很长。
眼尾微微弯着。
因为方才喝过珍珠奶茶,唇色比平日更红润些,像沾了一点甜意。
公孙执礼下意识吞了口口水。
完了。
她心跳好像又不太正常了。
沉昭微察觉到她的目光,抬眸看她。
「执礼?」
公孙执礼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看着沉昭微。
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看着她眼中映着的自己。
那一瞬间,脑子里所有关于退婚、理性、现代婚恋观、顺其自然的念头,全部像被夕阳晒化了一样。
只剩下一个很荒唐、很冲动、也很真实的念头。
想靠近一点。
再靠近一点。
公孙执礼慢慢倾身过去。
沉昭微微微一怔。
她看着公孙执礼越来越近的脸,指尖瞬间收紧。
她不是不懂。
她怎么会不懂。
这样近的距离,这样慢的靠近,这样安静的黄昏。
沉昭微心跳忽然乱得不像话。
砰。
砰。
砰。
她捏紧袖口,紧张到连呼吸都轻了。
可她没有躲。
只是睫毛轻颤,最后慢慢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