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月罕见地没有反驳情敌,而是微微頷首,站在了统一战线上:“附议。这是底线。”
就连只想搞事的夜琉璃也疯狂点头。
她说话,只是做了一个“曰”的表情。
顾长生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脑壳疼。
慕容澈摘下墨镜,隨手掛在领口,凤眸正居高临下地盯著眼前这个胖子。
她径直走到不知所措的杰哥面前,修长的手指在满是灰尘的空气中虚点了一下,冷声问道:“开个价。”
杰哥愣了一下,视线顺著慕容澈的手指,落在了自己桌上的机械键盘上。
这是他的命根子,绝版轴体,客制化键帽,陪他在峡谷里征战了无数个通宵。
一种名为“宅男尊严”的热血直衝天灵盖,杰哥猛地后退半步,护犊子般把键盘死死勒在怀里,满脸悲愤:“大姐!虽然你有钱,但也不能侮辱我的信仰!!给多少钱都不卖!这是原则问题!”
顾长生嘴角一抽,刚想解释这位女帝指的不是键盘,就被慕容澈不耐烦地打断。
“谁要你的破塑料。”
慕容澈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直接掏出最新款的摺叠屏手机,熟练地滑开支付宝扫一扫界面,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菜市场买葱:“我是说,买断你们的租约。每人五十万,立刻消失。”
空气突然安静。
杰哥脸上的悲愤僵住了,嘴巴微张,喉咙里那句原本准备好的“莫欺少年穷”硬生生卡成了滑稽的:“呃……啊?”
他看了看怀里的“老婆”,又看了看慕容澈亮出的二维码,大脑cpu正在进行剧烈的价值重估。
顾长生下意识地侧头看向凌霜月。
按照以往的剧本,这位向来喜欢和慕容澈唱反调的正宫娘娘,此刻应该出言讥讽对方“充满铜臭味”,或者高傲地提出aa制以示主权。
然而,顾长生错了。
凌霜月这次出奇地安静。
她只是微微皱著眉,用带著白手套的手掩了掩鼻息。
那眼神不加掩饰——对於驱逐这两个“多余且不卫生”的雄性生物这件事,她与慕容澈达成了高度的战略默契。
凌霜月的沉默,成了压垮杰哥本就不存在的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局怎么破?
当然是拿钱跑路啊!
“叮!支付宝到帐,五十万元。”
隨著慕容澈手指轻点,一声清脆悦耳、足以洗涤灵魂的电子女音,在逼仄的客厅里迴荡,打破了死寂。
杰哥浑身一颤,像是触电般掏出手机。
看著余额里那一串从未见过的零,他那张胖脸瞬间涨红,原本浑浊的眼神此刻比探照灯还亮。
“那个……”杰哥咽了口唾沫,试探性地问道,“那个……还需要我把垃圾带走吗??”
没等慕容澈回答,旁边那扇紧闭的房门突然“嘭”地一声被撞开。
一直躲在门缝偷听的阿伟,此刻如同疯狗出笼,套著一件正反不分的t恤和短裤,甚至跑丟了一只拖鞋,就这样一瘸一拐却快如闪电地冲了出来。
他一脸狂热,直接无视了顾长生,把手机收款码高高举起,声音因为激动而破音:
“姐!扫我!我也滚!滚得圆润!我不但滚,我还能表演后空翻滚出去!”
顾长生捂住脸,不忍直视。
这就是室友情?
在钞能力面前,简直脆得跟那过期的薯片一样。
接下来的三分钟,404室上演了一场足以载入人类搬家史册的高效撤离行动。
杰哥和阿伟展现出了令人咋舌的执行力,其速度之快,配合之默契,仿佛这二十几年的人生都在为这一刻的跑路做准备。
他们没有找箱子,直接扯下床单,將笔记本电脑、键盘、充电宝以及几件还能看的衣服一股脑卷进去,四个角一系,往背上一背,活像两个刚打劫完的义匪。
至於剩下的什么牙刷脸盆、锅碗瓢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