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屋里静得像坟墓,除了你,我没看见任何活物。”
“如果这是合租,为什么那天这两个人不在?”
凌霜月的眼神渐渐变得危险起来,那是属於女人的第六感在疯狂报警:“顾长生,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著我?比如……这里其实是你为了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专门租的安全屋?”
也不怪凌霜月多疑。
在她的世界观里,很难想像三个大男人挤在这么小的笼子里生活。
顾长生一愣,隨即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指了指墙上的掛钟,时针刚刚指向早上七点一刻。
“凌总监,你那天来抓我,是早上八点多吧?这会儿才不到七点。”
顾长生耸了耸肩,“那时候对於正常上班族来说是早高峰,但对於他们……”
顾长生指了指杰哥,又指了指另一间紧闭的房门。
“这两位是职业代练,也就是游戏里的搬砖工。他们的作息是標准的纽约时间——下午五点起床干活,早上七点下班睡觉。”
“那天你来的时候,他们刚通宵打完单子,这时候正是深度睡眠期,睡得跟死猪一样。別说你敲门,就算是地震,或者是你在外面把门拆了,只要没把网线拔了,他们都醒不过来。”
为了佐证自己的说法,顾长生也不客气,直接走过去,抬脚在那扇贴著二次元海报的臥室门上轻轻踢了两下。
“呼嚕——呼嚕——”
果然,里面传出一阵震天响的呼嚕声,节奏感极强,宛如一台正在全功率运转的拖拉机。
“听到了?”顾长生摊了摊手,“这就是底层劳动人民的生物钟。”
杰哥这时候终於从石化状態中缓过一口气来,听到顾长生这话,下意识地点头如捣蒜,也不管自己嘴角的油渍了,结结巴巴地附和道:
“对……对对对!大嫂……哦不,凌老板说得对!那天我们好像是接了个急单,连跪了十把,气得脑溢血,直接睡了一整天……”
他一边说,一边用一种“兄弟你真牛逼”的眼神,偷偷给顾长生竖了个大拇指。
把老板骗回家当老婆就算了,还一次带回来一窝?
这哪里是顾长生?这是顾仙帝啊!
就在这时。
“吱呀——”
被顾长生踢了两脚的那扇臥室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一个瘦得像竹竿一样的男生,顶著一头乱得像鸡窝的黄毛,睡眼惺忪地走了出来。
“杰哥你个傻叉,大清早的吵什么吵?是不是又偷吃我火腿肠……”
阿伟迷迷糊糊地挠著肚皮,下半身只穿了一条印著海绵宝宝大笑脸的宽鬆四角裤,上半身更是赤条条的,肋骨根根分明。
他打著哈欠,眯著眼,显然还没从梦境中醒来,完全没注意到客厅里的气氛有多么诡异。
直到他晃晃悠悠地走到客厅中央,准备去厕所放水,一抬头。
四双美目,齐刷刷地盯著他。
尤其是盯著他那个海绵宝宝的大笑脸。
洛璇璣甚至还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似乎在收集某种关於“现代男性居家服饰审美”的奇怪数据。
阿伟揉了揉眼睛。
再揉了揉。
“臥槽!!!”
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声,差点把天花板给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