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不敢!”
夜琉璃瞬间炸毛。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胜负欲,更是对正宫宝座的渴望。
“小孩子才做选择!”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手指在屏幕上胡乱划拉,最后狠狠点下了那个“全选”的按钮,发出一声破罐子破摔的怒吼。
“本姑娘全都要!给我按最高规格来!”
“滴——方案已確认。正在调配高敏度传感器。”
机械臂缩回墙內,留下一脸视死如归的夜琉璃,和一脸惊恐的顾长生。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对於顾长生来说简直是煎熬。
夜琉璃像一只焦虑的困兽,在走廊里来回踱步。
她一会儿对著光亮的金属墙面整理刘海,一会儿咬著指甲喃喃自语:“不能输给那个面瘫脸……也不能输给那个暴发户……我要证明我也是实用型的……”
她时不时抬腿踢一脚踢脚线,高跟鞋发出“篤篤篤”的脆响,节奏乱得就像顾长生此刻的心跳。
终於。
“嘶——”
气压阀泄气的声音响起,厚重的合金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著某种甜腻的薰衣草香氛扑面而来。
夜琉璃眼睛一亮,甚至没来得及跟顾长生打招呼,一把拽住他的手腕就往里冲。
“进进进!时不我待!”
然而,当两人看清舱內的景象时,同时愣在了原地。
这是一个极其诡异的空间。
四周是充满了科幻感的银白色金属墙壁,天花板上悬掛著无数根黑色的机械臂和探头,密密麻麻的红外线指示灯像无数只红色的眼睛,死死盯著房间中央。
而在那绝对理性的包围圈正中心,却突兀地摆放著一张巨大的、粉红色的、圆形的……水床。
床头柜上摆满了各种看起来就很不正经的道具,从听诊器到毛绒手銬一应俱全,甚至还有几套虽然摺叠整齐但布料明显少得可怜的“作战服”。
最让顾长生崩溃的,是正对著圆床的那三台仿佛加农炮一样的高速摄像机。
那黑洞洞的镜头,仿佛在无声地嘲笑他的尊严。
“咔噠。”
身后的门锁死。
红色的“使用中”灯牌亮起。
顾长生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剥光了扔进斗兽场的小白鼠。
“那……那个,琉璃啊。”顾长生乾笑两声,试图缓解这令人窒息的尷尬。
“这环境……挺別致的哈?要不咱们先……聊聊人生?”
夜琉璃没有说话。
她背对著顾长生,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进行某种极其激烈的心理建设。
片刻后,她转过身。
此时的她,脸上那种属於魔门妖女的张扬、那个要把世界踩在脚下的野性,统统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彆扭、极其僵硬的……温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