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茶杯,那双淡漠的琉璃眸子扫过面前的三人,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充满了智商优越感的弧度:
“看,你们现在不是已经坐在一张桌子上喝茶了吗?”
“老娘杀了你!!”
慕容澈暴起,浑身煞气几乎要实质化。她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被人当猴耍!
“坐下。”
凌霜月嘆了口气,並没有像往常那样和慕容澈针锋相对。她从包里拿出纸巾,递给慕容澈擦手,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省省力气吧。在老师的逻辑里,你所有的愤怒都只是她收集的样本数据。”
凌霜月端起茶杯,透过氤氳的热气,眼神复杂地看著洛璇璣:“这就是老师。你永远分不清她哪句是真理,哪句是恶趣味的观测。在太一集团,我早就习惯了。”
夜琉璃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重新瘫回坐垫上,抓起桌上的茶点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一群神经病……长生哥哥,这地方风水不好,咱们还是走吧,我想回家看猫后空翻。”
顾长生一直没说话。
他手里捧著那杯茶,指腹摩挲著粗糙的杯壁。
洛璇璣是个疯子吗?
不。
顾长生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掠过一丝精芒。
这个女人,比谁都清醒。
刚才那个所谓的“同居实验”,看起来是个荒诞的玩笑,但实际上,她是在用一种极端的方式,打破了凌霜月、慕容澈、夜琉璃三人之间那种“不可能共存”的僵局。
如果是之前,这三个女人见面就是火星撞地球。
但经过洛璇璣这一通“量子算命”和“末日恐嚇”之后,她们之间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竟然奇蹟般地消散了不少。
取而代之的,是“虽然我看你不爽,但为了某种目的,我们可以暂时休战”的微妙默契。
而这个目的,就是他顾长生。
这才是“观测者”真正的意图——確立他作为绝对核心的连接点地位。
“好手段。”
顾长生低笑一声,仰头將杯中茶一饮而尽。
滚烫的茶汤入喉,带著一丝苦涩,却瞬间激起了他体內沉寂已久的那股子豪气。
“既然茶也喝了,玩笑也开了。”
顾长生放下茶杯,发出“篤”的一声轻响。
这一声並不大,却像是某种信號,让茶室內的空气瞬间凝固。
洛璇璣抬起眼帘,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凌霜月放下了手中的公道杯。
慕容澈也不再擦拭手上的茶渍。
夜琉璃停止了咀嚼,腮帮子鼓鼓的,眼神却瞬间变得清明。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顾长生身上。
顾长生摘下了那副用来偽装斯文败类的金丝眼镜,隨手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