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点头认同,转向鲁肃问道:“子敬,如今营中此类青壮总计有多少?”
鲁肃略一沉吟,答道:“下邳降眾中有七千余,今日之战又得一万三千余,加起来当不下两万之数。”
“不下两万————”刘备念叨一声,转向陈到,正色道:“叔至,明日你遣人於降卒中仔细甄別。凡被裹挟之徐州各地青壮,有愿返乡者,可即刻放行,並按人发放十斤口粮!”
陈到起身拱手,沉声应诺:“末將领命!”
自下邳一战后,刘备麾下兵力激增,亟需派遣嫡系將校加强掌控。故此他从原本的亲卫中,拔擢了不少人补入军中。
陈到年纪虽轻,却是其中的佼佼者,如今已是统领八百人的曲军候。不过他麾下大多都是新降的丹阳兵,能否服眾,还需看他后续的手段。
目下降卒的收拢、安置、甄別等诸多事宜,皆由陈到主力负责。
刘备又安排了几项军中琐务后,脸上终於绽开笑容,朗声道:“哎呀,说起来,六日前咱们刚在邳城开了庆功宴,未曾想,六日后又是一场大捷!”
“哈哈哈!”
“既如此,今夜之宴,又岂能不设?就在此处,诸位务必到场!”
要说起来,刘备本就不是什么厉行节俭之人。这般隔三差五便能寻出由头开宴欢聚的节奏,可谓正中其下怀。
而且此番北上,两战荡平臧霸四万之眾,顺遂得也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遥想自涿郡起兵这些年,他何时打过这般顺风顺水的仗?
就说在一年之前,他率三千兵马从青州南下救援徐州,前两战皆是被曹操打得灰头土脸。
不过————
好像从突袭曹军后军、冲入徐州城那一战开始,就变得顺利起来了。
就说去岁在广陵城下,袁术遣刘勛率一万五千大军来犯,他本已做好长期苦守的准备,没承想一次夜袭便令其大军崩溃;
此次北上更是接连以寡克眾!
如此种种,似乎————
皆是发生在遇见允昭之后?
刘备心念电转,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张昀。
仔细想想,还真是!
从入徐州城那一战算起,包括曹操退兵时,国让和子龙夜袭救援曹豹;广陵城下夜袭刘勛;还有此次北上————
嘶—
自允昭入营后,我竟然是未尝一败?
充昭莫非是我的福星?
而且今日午后那一战中,效法淮阴侯“四面楚歌”、兵不血刃瓦解臧霸大军的计策,也是出自其手笔。
嘿,这小子!
他往后若再敢说自己“不通军略”,我非得————
想到此处,他又觉得有些好笑。
唉,我又能奈其何?
罢了、罢了,想怎么说隨他便吧,我听著便是————
张昀眼见主位上的刘备时不时就看向自己,神色变换不定,一时间有些摸不著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