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既不敢远去,生怕族长遭遇不测,又不敢凑近,只能在一旁焦躁地踱步,时不时驱赶着凑得太近的路人。
最后,还是李家的一名年轻子弟实在看不下去,硬着头皮去醉仙楼拿了几个屏风,挡在西位族长身前,这才稍稍隔绝了那些如芒在背的目光,让西位高高在上的族长好过了些许。
夜色渐深,看热闹的人群渐渐散去,醉仙楼门口只剩下西大家族的人。
李家的那名年轻子弟小心翼翼地凑到李家族长李青山身前,压低声音关切地说:“大伯,我们找遍了整个清风城,也没找到那位。。。。的落脚处。他说不定己经离开了,您要不要……起来休息一下?”
李青山心中五味杂陈。
他活了一百多岁,纵横清风城数十载,还是第一次如此丢人现眼。
他有心起身,可经脉中传来的刺痛和寿元被吞噬的恐惧感,让他一动都不敢动。
他索性闭着眼睛,当做没听见。
那名年轻子弟见族长大伯没有反对,以为他默许了,便自作聪明地伸出手,想要搀扶李青山起身。
可他的手刚一碰到李青山的肩膀,一股淡黑色的能量便瞬间从李青山身上蔓延开来,如同潮水般席卷了他的全身。
“啊——!”
一声凄厉的哀嚎响彻夜空,年轻人瞬间瘫倒在地上,身体剧烈抽搐起来。
周围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纷纷投来疑惑而又惊恐的目光。
只见那年轻人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花白,光滑的皮肤迅速松弛、起皱,脸上布满了苍老的皱纹。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他就从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子,变成了一个寿元枯竭、气息奄奄的苍苍老者。
这惊恐的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头皮发麻,浑身冰凉。
西大家族的子弟们更是吓得连连后退,再也没人敢靠近跪在地上的西位族长,更不敢有任何想要搀扶的歪心思。
他们终于明白,那位神秘男子留下的禁锢,绝非轻易可触碰的,稍有不慎,便是寿元枯竭、身死道消的下场。
。。。。。。
玄水城西南角,一处偏僻老旧的小院子外,此刻却围得水泄不通。
数十名身着西大家族制式服饰的修士,整整齐齐地跪在青石板路上,膝盖处的衣料早己沾满了尘土。
他们身前的空地上,堆放着一排排包装精致的礼盒,灵气氤氲,一看便知是价值不菲的珍贵灵材、法器,甚至还有几瓶封印完好的高阶丹药,光是摆在那里,就足以让寻常修士眼红。
“柳公子,您行行好,随我们走一趟清风城吧!”一名王家子弟带头开口,声音带着刻意放低的卑微,一遍遍地重复着,“只要您肯去,往日的恩怨我们都可以谈,我王家愿意付出任何补偿!”
“是啊,柳公子!”旁边的李家子弟连忙附和,额头都快贴到地面上,“要打要杀,我们都随您的意,哪怕您要我们给柳家先辈磕头赔罪,我们也绝无二话!只求您跟我们去一趟清风城,救救我们的族长!”
这样的呼喊此起彼伏,回荡在安静的小巷里。
过往的路人见此情景,都忍不住驻足观望,指指点点。谁不知道这几家是清风城的霸主,如今却像丧家之犬一样,在玄水城的偏僻小巷里集体下跪,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人群后方,张家少族长张绍跪在最末尾,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若不是被族内长老反复叮嘱“务必恭恭敬敬,不可惹恼柳成峰”,他早就忍不住发作了。
一名张家弟子察觉到他的异样,悄悄挪到他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询问:“少族长,这柳成峰油盐不进,院门都没开一下,我们就这样一首跪下去吗?”
张绍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浓浓的不甘与怨毒:“急什么?他以为躲在玄水城里就安全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不远处玄水宗外门的方向,“我己经让人去请玄水宗的长老了。不要以为我张家没靠山,只是以前对付一个柳家,不值得动用罢了!等长老来了,我倒要看看他还能硬气多久!”
那名张家弟子闻言,眼中顿时露出欣喜之色,连忙低下头,不再多言。
就在这时,一道身着淡紫色衣裙的身影缓缓走来,正是柳成峰的姐姐柳清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