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太苦,他喝到一半差点儿吐出来,但当著盛漪寧的面不敢吐,硬生生全咽了下去。
“我给你的保命药丸呢?那东西经宫门检查,可带入宫中,为何不带?”
盛漪寧这才质问。
盛承熙苍白著脸,耷拉著脑袋,有点像府里老管事养的大黄狗。
“我想著殿试之时,天子眼皮底下,应当没有危险,那药又实在珍贵……”
盛漪寧只面无表情地盯著他。
盛承熙解释的话也说不下去了,“妹妹,我知道错了。往后我无论去哪,都带著你赠我的宝药。”
盛漪寧略有些无奈,“大哥,那药再宝贵,也是用来救命的。方才若非有太医及时为你锁住心脉,又及时將你送回府,否则,即便是我,也无法將你从鬼门关拉回来。”
这毒药极为凶险,並非见血封喉,开始时甚至不会让人察觉,很容易让人错过救援时间,待毒素攻入心肺,便会瞬间夺去生命。
即便封住心脉,也不多过两刻钟的救援时间。
这么短时间,若非熟悉此毒之人,连解药都来不及配出。
外头一直焦急等著的武安侯,听到屋內传出盛承熙的声音,赶忙问:“漪寧,你大哥可醒了?”
“大哥已无碍。”
得到大哥的回答后,眾人便纷纷又涌入了房中。
盛漪寧已给盛承熙收了针,盛承熙也整理好了衣裳。
眾人进来,见到他已能够下床走动,便都鬆了口气。
“承熙,你感觉如何?头脑可昏沉?手可使得上力气?”武安侯盯著满脸胡茬的老脸,声音缓和,端了一副慈父姿態。
盛承熙差点儿把刚才的喝下去的苦药给吐了出来。
武安侯担心不已:“怎么了?可是这药喝了不舒服?”
他又板著脸训斥起盛漪寧,“漪寧,你怎么回事,你大哥可是救驾的大功臣,也不给他配好一点的药。”
盛漪寧正在清洗刚用过的银针,闻言,手持细长银针,眸光冷淡地朝著武安侯看了过去。
武安侯被她手里的银针和冷冰冰的目光嚇了一跳,熟悉的疼痛涌上心头,脚步不由往后挪,瞬间没了方才父亲的威风。
盛承熙更是冷了脸,扯回了被武安侯攥在手中的衣袖,“父亲,是你上前才让我不適,与妹妹无关。她配的药很好,得她相救,是我之幸。”
当著太子和太医们的面,被一双儿女落了脸面,武安侯一时有些尷尬。
他心中自是气恼的,但如今,一个是救驾有功的状元之才,另一个连太子都亲切称呼小舅母,武安侯有气也不敢发泄。
“行了行了,承熙刚解毒醒来,正是体弱的时候,你也不知从哪沾了一身味道回来,难免惹他不適。”
老夫人直接將他推到了边上去。
见赵婉娘和盛湘铃围上前,盛承熙都是和顏悦色。
武安侯站在人群外,忽然间有种,自己这个侯爷,被整个侯府孤立了的感觉。
不是,之前惩治崔氏和盛钟的时候,一个个不都还敬著他吗?
太医们都纷纷给盛承熙请了平安脉。
“盛大小姐不愧是神医谷弟子,当真是药到病除啊。”
“我们商討了那么久,翻阅了那么多古籍,都未能找到盛大公子所中的是何种毒药,没想到,到了侯府,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这毒就揭开了”
一位太医拱手沉声问:“盛大小姐,敢问盛大少爷中的是什么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