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原本还暗暗发笑,觉得他还不如盛承熙,也不想再打扰他,便从他身前离开,要去看別人。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萧岐澜抓著脑袋,抓著抓著,忽然拔下了束髮用的簪子,朝著皇帝的脖子扎去。
那簪子检查过,寻常模样,不算尖锐,可偏偏,萧岐澜內力极强,簪子在他手中与匕首无异。
太过突然,旁边的小太监都一时没反应过来。
眼看著簪子就要扎穿皇帝脖子之际,盛承熙竟然扑到了皇帝背上,替他挡下了致命一击。
他身材魁梧高大,簪子捅穿了他的肩,鲜血汩汩而流。
也是这一瞬,给皇帝爭取了逃生机会。
侍卫闯入內殿,將萧岐澜包围住,不由分说便用羽箭將其射杀。
殿內学子们惊慌溃散。
盛承熙受了伤,但仍將皇帝护在身后。
待到萧岐澜伏诛后,皇帝才镇定下来,在侍卫们的护送下离开了保和殿,宣內阁重臣们入宫覲见。
殿试出了这样的乱子,自然是做不得数了。
学子们便在內侍们的护送下,一併出宫。
盛承熙为皇帝挡簪,受了伤,被留在了宫中,有专门的太医给他医治。
很快皇帝便让大理寺將萧岐澜下狱庭审。
萧岐澜身中数箭,但在皇帝的授意下,却留了一条命。
皇帝本想用他来问罪镇北侯府,但没想到,他还未到狱中,便已咬破藏在牙齿里的毒药自尽。
这让皇帝和朝臣们都察觉到了不对,觉得这做派,那里是镇北侯世子,分明是死士!
很快,北地那边也传来了镇北侯的八百里加急信件。
镇北侯在信中陈明,说近日侯府才发现,萧岐澜在入京途中遇刺,摔落山崖,被山野村夫所救,养伤数日归来,如今京中考中贡士之人,並非他儿子萧岐澜,而是旁人顶替。
有此前真假凌翼扬之事,朝臣们对镇北侯所言,半信半疑。
“爱卿们觉得此事如何看?”
皇帝问內阁重臣们。
朝臣们各执一词。
有人觉得是镇北侯贼喊捉贼,也有人觉得镇北侯是被陷害了,哪有人派世子实名刺杀的?
皇帝问:“玄渡,你怎么看?”
裴玄渡没发表看法,只是说:“真相如何,请镇北侯与世子入京,自见分晓。”
皇帝笑了笑,对此十分满意:“是啊,有什么误会是不能当面说清的呢?玄渡,你是朕的心腹,此事便交给你与凌將军了。务必要將镇北侯父子一同请回京。”
从御书房出来后,朝臣们都不由嘆气。
战事將起。
裴玄渡所言,正合皇帝心意,他们这些老臣哪能不知晓这是最好的解决之法?可一个个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为了不领这份苦差事。
长阶如玉,漫天春雪纷纷,满朝蝇营狗苟,唯有一人,緋袍迎风,以文官之身挺錚錚傲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