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承霖盯著盛漪寧,说不出话。
他怎么感觉,盛漪寧扎他的这两针,比武安侯踹他心窝子那脚还疼呢?
“大哥,你忍忍,我是在帮你封住心脉止血,否则你马上就会鲜血流尽而死。”
盛漪寧面色沉著严肃,说得煞有其事,然后又不紧不慢给盛承霖扎了一针。
盛承霖快要痛昏过去了,当初他在刑部蹲大牢,受的刑也没有那么疼啊!
“你,杀了我吧……”
他眼含热泪。
盛漪寧义正言辞,“不行,二哥,治病救人乃医者本分,我岂能眼睁睁看著你去死?再说了,身体髮肤受之父母,就算你犯下大错,爹娘也不会眼睁睁看著你去死啊!”
武安侯頷首,但却已不忍直视。
他也被盛漪寧扎过,对此颇有体会,盛漪寧的医术的確好,但扎人也是真的疼。
感觉就算是具尸体,都能被她扎得疼醒。
崔冬宜皱著眉,吩咐府医:“张大夫,你去给二少爷把脉!”
她严重怀疑盛漪寧是在蓄意报復!
府医上前,给盛承霖把脉过后,顿时惊喜:“夫人,二少爷的心脉保住了!大小姐真乃神医!”
盛漪寧停下了手中动作,惊愕地看向崔冬宜,“娘,你不信我?二哥可是我同父同母的亲哥哥,他都快要死了,我才用此法救他,难道你觉得我在折磨他吗?”
崔冬宜就是这么觉得,“便是施针,也没有这么折磨人的。”
盛漪寧说:“所为沉疴下猛药,二哥都快死了,自然要用不同寻常的法子。罢了,既然娘不信我,那便另请高明吧。”
说罢她收了针就要离开。
针刚拔走,盛承霖就猛地吐了口鲜血。
殷红的鲜血不断顺著他的嘴角流出。
盛承霖慌了神,急忙拽住了盛漪寧的衣袖。
崔冬宜也被嚇了一跳,赶忙说:“我信你!信你!快点救你哥哥!”
武安侯这会马后炮地骂了她一句,“连张大夫都说了漪寧是神医,你一个门外汉,又不懂医术,瞎说什么?若是承霖出了什么事,都是你这个当娘的责任。”
盛漪寧又慢悠悠朝著刚才的穴位,扎针。
盛承霖又发出了数道惨叫。
他这会儿,整个人瘫在地上,也有些怨恨崔冬宜,觉得刚才要不是她瞎质疑,他现在又怎么会,再次经受锥心之痛?
而且,盛漪寧怎么回事,扎个针就不能痛快些吗?凌迟吗?
施针结束后,盛漪寧对小廝吩咐:“把二少爷送回他的院子,这段时间,都不能下床,身上的针也不能拔掉,否则他就会吐血不止而死。”
小廝们都小心翼翼。
崔冬宜皱著眉:“这针一直扎著,也不是办法。”
盛漪寧嘆了口气说:“总要给我一些配药的时间。二哥心脉受损,需要以至亲父母之血为引,重塑亏损的血肉,如此才能转危为安。”
盛钟眉头一跳。
崔冬宜也不由深深皱眉。
武安侯愣了下,“啊?还要我割肉放血给那逆子治病?”
盛漪寧深深点头:“没错,爹,只有你和娘的血一同入药为引,才能治好二哥。待我配好药,便来找你们取药引。只能是至亲父母的血,若是参杂一丝旁人的血,二哥都会命丧黄泉。”
崔冬宜皱眉看向府医,有些狐疑:“当真有如此玄妙的治病之法?”
府医说:“神医谷的不传之法,岂是老夫能够知晓的?不过大小姐说得不无道理,每个人都是爹娘骨血生成,若要重塑血肉,用爹娘骨血也在常理之中。”
盛漪寧慢悠悠说:“娘若是不信,那便另请高明吧。不过二哥这个模样,即便有我封住心脉,若不及时用药,恐怕也活不过十二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