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宴修在一旁倒並未说话,狭长凤眸看向魏王时,略带几分冷漠。
“老四,你还有什么话说?”
“皇上,魏王定是被人陷害……”
魏王还没说话,顾贵妃就已著急得不行。
皇帝冷冷瞥了她一眼,“闭嘴。朕要听魏王解释。”
魏王不知所措,只能朝顾宴修看去。
他一向听顾家和母妃的话,唯独在温书瑜这件事上,与顾家吵了一架,还让顾宴修不要插手,但他没想到,他自己出手竟然会直接败露。
此刻他只能盼望著顾宴修给他一些帮助,像从前无数次那样给他打掩护。
甚至必要时刻,希望顾宴修对他,能像崔景焕对齐王那样捨身相救。
然而,顾宴修只是慢悠悠说:“魏王殿下,你眼睛若是有毛病,叫太医给你看,微臣不擅医术。”
顾贵妃不由皱了皱眉。
她知道这个侄子一向肆意妄为,没想到,他竟然连魏王都不管了。
就连太子和崔景焕都有些意外。
魏王心下烦闷,憎恨温书瑾背叛,憎恨太子假仁假义,也憎恨顾宴修事不关己高高掛起。
既然顾宴修不管他,那他要让他后悔,追悔莫及!
“父皇,都是儿臣的错。是,儿臣与太子妃有私情,也给了太子妃毒药妄图谋害太子。”他说这话,几乎是负气一般。
左右像往常无数次一样,顾家会帮他擦屁股。
“魏王!你在胡说什么?”
顾贵妃终於忍不住了,直接衝到他面前,给了他一个耳光。
就连太子和郑良娣都没想到,魏王竟然不推卸下责任,竟然气呼呼的把罪责全认下了。
瑞安王都大为震撼,觉得魏王难道是疯了不成,竟然自寻死路?
顾宴修狭长凤眸讥讽地看著魏王,见他还愤怒地看了自己一眼,更是嗤笑,“皇上,既然魏王已认罪,微臣看也不必再审了。”
顾贵妃愕然地看了顾宴修一眼,急忙在殿中跪下:“皇上!魏王他只是一时糊涂!”
“本王就是故意的!母妃,我早就受够了这样的日子!你们叫我做什么就做什么,让我娶谁就娶谁,我早就受够了这种被当成傀儡的日子,你是,外祖父是,顾宴修也是,从不曾真正为我谋划!我连娶心爱的女人都做不到!”
魏王此刻破罐子破摔,將多年对顾家的不满全都倾泻而出。
顾贵妃惊愕地看著一向听话的儿子,近乎祈求:“云泽,是母妃错了,你不要再犯糊涂了,快跟你父皇和太子认错道歉,往后母妃都不逼你了。”
向来严厉控制欲强的母妃,竟然跟他低头了,魏王感觉到了一些不真实。
上首的皇帝语气近乎冷漠:“既如此,魏王与太子妃温氏通姦,妄图谋害太子,废除魏王之位,贬为庶人,囚禁宗人府。温氏废除太子妃之位,赐死。温家……温书瑾大义灭亲,无罪。此事,不得外传。”
皇帝最在乎的还是皇家顏面。
温书瑜对於自己的结果並不意外,无非就是一死,但没想到,魏王竟然要被废,一时间接受不了,不断磕头:“皇上,都是贱妾的错,他也是受贱妾蛊惑,与他无关啊!”
见皇帝始终一语不发,她又看向太子,眼中满是哀婉祈求:“太子殿下,一日夫妻百日恩……”
太子:“別,你为魏王守身不惜服毒,本宫可与你没有一日是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