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里充满了审视、怀疑和失望。
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还是沈清嫵和她说了什么?
谢氏疲惫地闭上眼睛,“我累了,你先下去吧。”
沈芊雪愣住。
这是第一次,谢氏没有安慰她,没有为她做主,甚至没有多问一句。
“母亲。”
沈芊雪不死心,还想留下来。
“下去。”
谢氏语气严厉,翻身闭了眼。
沈芊雪咬了咬牙,起身行礼。
“那母亲好生休息,雪儿明日再来看您。”
她退出房间,关上门的瞬间,脸上的柔弱尽数褪去,只剩下阴冷的恨意。
一定是沈清嫵那个贱人,在谢氏面前吹了耳旁风!
沈清嫵的心情丝毫没受到谢氏影响,要不是为了外祖父和外祖父,她甚至不愿意去应付谢氏。
想起谢氏,就不免想到镇国公府。
用过早膳,沈清嫵又看了会帐本,“云舒,备车,咱们去镇国公府探望一下外祖父和外祖母。”
左右这些烂帐是一时看不完的,待柳氏的生辰宴过去后,再好好整理这堆麻烦事。
云舒从屋外探出头来,笑得眼睛眯成了月牙,“哎,我这就去准备。”
而云舒之所以这么开心,不外乎一口吃的。
现在正是鱸鱼鲜嫩味美的时间,镇国公府的厨娘最擅长做鱼,只要沈清嫵能吃到,就少不了云舒的一份。
马车顛簸著穿过大街小巷,帘外传来小贩的叫卖声,孩童的嬉笑声,市井的烟火气与喧囂隔著车帘透进来,使得沈清嫵心情大好。
她今日乘坐的是太后赐的马车,一路畅通无阻,连上京最紈絝的官宦子弟,见到这辆马车,也纷纷绕道。
过了半个时辰,马车缓缓停下。
车夫恭敬的声音传来,“郡主,镇国公府到了。”
沈清嫵掀开车帘,镇国公府那对熟悉的石狮子映入眼帘,见她下车,守门护卫连忙迎上来行礼。
“见过表姑娘。”
沈清嫵点头,跟隨护卫朝里面走去。
“外祖母身体可好些了?”她隨意地问了句。
护卫一脸喜色,“好多了,大夫说已经没什么大碍,接下来只需要好好调养便是。今日老夫人心情大好,大夫人、大少爷,二少爷和三少爷都在。”
穿过熟悉的迴廊,水榭,一路往后院走去。
盛夏的镇安侯府別有一番景色,百年老树,枝干虬结,树冠如云,投下大片浓得化不开的绿荫。朱漆廊柱上爬满了橙红似火的凌霄,从廊檐垂掛下来,像一道流动的火焰瀑布。
这才是家的感觉。
沈清嫵想。
刚踏进后院门,一道温婉的声音传来。
“阿嫵来了?”
抬眼,见大舅母王氏正从正屋出来,手中端著一只空药碗。
王氏穿著藕荷色褙子,眉目温润,见著她便笑道:“快进去,外面热別晒黑了,母亲方才还念叨,说你怎么还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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