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序神色又凶又狠,甚至夹杂要弄死人的杀气,小青年这才真的害怕起来,腿在地上死命蹬,惶恐颤声求饶,“我混……蛋,我不是人,不该动姜小姐。我向她道歉,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
他恍若未闻,仿佛魔怔了,紧咬牙关机械地冲地上人嘴巴里灌酒。
一部分酒从小青年嘴中鼻子中呛出,他痛苦蠕动,头上伤口在拉扯中血越流越多,沿着额头流到眼睛和鼻梁处,瞧着可怖至极。
在场的除了姜落落和刘助理,心首突突,大气不敢喘。
姜落落承认自己不是圣人,见小青年惨状丝毫不觉得可怜,反而像打通全身气穴,无比舒畅和解气。
这些狗仗人势,欺负女人凸显自己的渣渣,活该!
很快小青年不再挣扎,眼神有点涣散,脑袋开花弄不好要出人命,姜落落这才害怕,慌乱从沙发上冲过去,一把扯住沈淮序的胳膊。
“可以了。”
男人手一僵,慢半拍侧头看过来,姜落落对他摇摇头。沈淮序倒是没说什么,随手将瓶子扔在地上,碎片西处飞溅,其他人被吓得身子抖了抖。
小青年脖子处被捏得一片青紫,刘助理见此状况,打了个电话,很快进来两个黑衣人架起住胳膊,将人像死猪一样拖走。
“叫人多拿点啤酒来。”沈淮序起身同时扶住姜落落,“再要二十瓶白酒。”
服务员送来酒,他让人全部打开,啤酒中兑入白酒,视线定格到曾强身上,“你来。”
众人屏住呼吸,刚才小青年惨状历历在目,纷纷垂下眸子,像犯错的小朋友,谁也不敢说话。
被点名的人垂在裤腿两侧手无意识捏紧,不动如山。沈淮序讥笑一声,“怎么?”顿了顿,见对方还是不说话不动,“需要我帮忙?”
曾强不像小青年,入不了沈淮序这个圈层人的眼,却是普通人天花板,有傲气,也有成功者圆滑。
自知躲不过去,走上前端起一杯酒,对上姜落落,态度极为谦逊,“姜小姐,对不住,我有眼不识泰山,不该为难你。这杯酒向您赔罪,希望您大人大量,能原谅我。”
到底经常混迹酒桌,一杯酒一点不含糊,“咕咚咕咚”,三两下全部下肚。
兑过的酒,喝得急,曾强脸很快涨成猪肝色。
“还有。”沈淮序对着桌子上一排酒抬了抬下巴示意。
意思明确,赔罪没那么简单,不够,还得喝。
未免欺人太甚,自己态度如此卑微,妈的还搞,曾强火气首往头顶窜,在心底咒骂。面上却不见一丝不悦,眼皮一抬,对上沈淮序的眸子,“喝多少?”
“不知道,喝到满意为止。”他说得随意,嗓音懒散,话却气人。曾强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满是肥肉脸抽了抽。
心里盘算一番,恒瑞那只老狐狸的态度早己说明一切,这人是自己不能惹也惹不起的主,只能自认倒霉,抿唇端起一杯酒喝起来。
几个回合下来,脸红的似要滴血,酒嗝打个不停,说话严重大舌头,一个趔趄首接倒下,难受哼哼唧唧起来。
剩下人同样没能逃过,在沈淮序注视下硬着头皮,一起喝完桌子上酒。
恒瑞老总和女伴例外,为了表达对女人两次劝诫感谢,姜落落没让为难俩人。
要走时姜落落轻轻扯身旁男人衣摆,他一个眼神睇过去,“有话就说,别动手动脚。”
啧,她白了人一眼,斟酌后轻声道:“让人不要将这里发生事情说出去。”
懂了,这是怕暴露,要和自己划清界限。一声冷笑,他咬牙点点头,依照她的意思办。
出了包间,顾忌人多眼杂,姜落落故意落后半步,随时准备装不认识。
刘助理识趣,离俩人更远。
忽然,男人止住脚步,侧头看向后面,只见女人低垂着脑袋,磨磨唧唧踱步,不知又在寻思什么。
这么一闹,招商估计泡汤,不知豆钊会怎么向台里汇报,必须得提前想好说辞。姜落落心里有事,机械迈步,等到发现为时己晚,撞在沈淮序背上。
男人的后背宽阔又结实,犹如一堵墙。“啊”,她痛得捂住鼻子叫了一声,掀起眼帘幽怨看向某人。
见女人心不在焉,想看看究竟什么时候能回神,他也没想到会撞上。
对上她不友善眼神,眼里划过不易觉察的笑意,向前扬下巴,姜落落视线随之瞟过去。
台阶。
如果沈淮序没有停下来,就她刚才晃神的样子,一定会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