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清脆而冷酷的狙击枪声,如同死神的精准点名,在维多利亚港寂静的夜空下,奏响了终结的乐章。
每一个枪声响起,都必然伴随着一个霍天麟的心腹马仔应声倒地,眉心或后脑处,一朵妖艳的血花在瞬间绽放,旋即被无边的黑暗吞噬。
精准、高效、冷血。
这不是警察的行动,这是来自国家最锋利战刀的定点清除!
码头上,无论是幸存的霍家马仔,还是前来协助的O记警员,甚至是见惯了大场面的郑裕堂父子,全都被眼前这如同好莱坞大片般的场景给彻底震懵了。
他们甚至看不清狙击手在哪里,只知道死神无处不在。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个让整个码头陷入绝对寂静的男人,此刻正迈着沉稳如山的步伐,从入口处缓缓走来。
陆野!
当他摘下战术头盔,露出那张斧劈刀削般冷峻坚毅的脸庞时,沈卿感觉自己那颗因复仇而紧绷了太久太久的心脏,终于在这一刻,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
二十年的血海深仇,无数个日夜的殚精竭虑,从内地到港岛,步步为营,刀尖上跳舞,她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感觉到如此的……安心。
仿佛天塌下来,这个男人也能用他那宽阔的肩膀,为她撑起一片绝对安全的天空。
“陆野……”
沈卿的嘴唇微微翕动,声音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和依赖。积攒了太久的委屈、后怕、以及见到他之后的狂喜,在这一刻,尽数化作眼眶里打转的泪雾。
陆野的目光,越过所有人,越过这片混乱与血腥,精准地锁定了她。
那双平日里深邃如海,沉静如渊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外人无法读懂的滔天巨浪。有后怕,有心疼,有怒火,但更多的,是一种失而复得的庆幸。
他看到了她脸上的泪痕,看到了她强撑着的倔强,更看到了她眼底深处那化不开的疲惫。
这个女人,总是这样,喜欢把所有的重担都一个人扛。
“全体都有!一分钟,清场!”陆野没有先走向沈卿,而是对着耳麦下达了冰冷的指令,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权威。
“是!”
整齐划一的回应声,从西面八方响起。
紧接着,那些身穿黑色作战服的特战队员们,如同最精密的机器,开始以一种令人眼花缭乱却又极度高效的方式行动起来。
两人一组,交叉掩护,迅速控制了所有幸存的霍家马仔,用特制的束缚带将他们捆得结结实实,嘴巴也被堵上,连一声惨叫都发不出来。
另外几名队员,则迅速冲向那些装满“硬通货”的集装箱,取出专业的勘探设备,开始进行取证和记录。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窒息。
那些刚才还威风凛凛的O记警员们,此刻面面相觑,手里的枪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指,跟人家这装备,这战术素养一比,他们简首就像是拿着烧火棍的童子军。
郑裕堂和郑嘉成父子俩,更是看得心惊肉跳。
他们知道沈卿背后有人,却万万没想到,她背后站着的,竟然是这样一支堪称国家级战争机器的恐怖力量!
这己经不是商业层面或者江湖层面的能量了,这是降维打击!
躲在集装箱后面,早己被吓得屁滚尿流的霍天麟,此刻更是面如死灰。
他完了。
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他所依仗的“衔尾蛇”组织,在港岛经营多年的势力,在这支神秘部队面前,脆弱得就像纸糊的老虎,一戳就破。
陆野大步流星地走到沈卿面前,那双能让敌人胆寒的眼睛,在看向她时,却化作了无尽的温柔。
他伸出手,宽厚温热的掌心,轻轻拂去她脸颊上的泪痕,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我来晚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充满了自责,“让你受惊了。”
简单的一句话,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能击中沈卿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她再也忍不住,猛地扑进陆野的怀里,将脸深深地埋在他的胸膛,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那股混合着硝烟与淡淡皂角味的熟悉气息。
“不晚,你来了,就一点都不晚。”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
陆野身体微微一僵,随即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臂,紧紧地,紧紧地将她拥入怀中,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