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建国!李桂兰!给俺滚出来!收了俺老张的彩礼,想不认账是吧?!”
只见饭店门口。
几个穿着土气、面相不善的汉子簇拥着一个身材粗壮、满脸横肉、穿着油腻腻旧棉袄的中年男人闯了进来。
为首那屠户张老歪,一双浑浊的眼睛冒着凶光,手里还拎着条油腻的麻绳,嗓门大得震天响。
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的目光都惊愕地投向门口这不速之客。
沈建国和李桂兰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他们这几天光顾着兴奋和忙活沈娆的婚事,加上家里丢了钱心慌意乱,竟然把乡下屠户这茬忘得一干二净!
此刻被当众叫破,简首如同五雷轰顶!
“你……你是什么人?在这里胡闹什么?!”
沈建国强作镇定,上前呵斥,但声音里的颤抖出卖了他。
“俺是什么人?”
张老歪啐了一口,瞪着沈建国,“沈建国,你少给俺装蒜!半个月前,你托人捎信,说要把你家丫头沈娆嫁给俺,收了俺八百块彩礼钱!”
“白纸黑字,还有中间人作证!咋的?现在看你家丫头攀上高枝了,想悔婚?门都没有!”
八百块彩礼!
这话像一颗炸弹,在宴会厅里轰然炸开!
所有宾客都惊呆了,随即爆发出更加嘈杂的议论声。
无数道目光在沈家人、沈娆和那个粗鄙的屠户之间来回逡巡,充满了震惊、鄙夷、幸灾乐祸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我的天!沈家这是搞什么?一女许二家?”
“收了人家八百块彩礼?现在又想嫁给陆家?这不是骗婚吗?”
“难怪婚礼办得这么急……原来是怕东窗事发啊!”
“啧啧,真看不出来,老沈家平时装得人模狗样,背地里干这种缺德事!”
“那沈娆……到底是嫁屠户还是嫁陆家啊?这不成笑话了吗?”
沈娆站在陆琦身边,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演技)。
她身体微微摇晃,像是受不了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和羞辱,眼泪瞬间盈满眼眶。
无助地看向陆琦和主桌上面无表情的陆沉。
陆琦又惊又怒,一把将沈娆护在身后,指着张老歪吼道:“你放屁!沈娆是我的未婚妻!”
“今天是我们结婚的日子!你少在这里污蔑人!”
张老歪斜眼看着陆琦,嗤笑道:“你小子毛长齐了吗?懂个屁!沈家收了我的钱,沈娆就是我的媳妇!今天我是来带人走的!”
他说着,目光贪婪地扫过沈娆身上洁白的婚纱。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不过嘛……既然己经打扮成这样了,跟俺回去拜堂正好!”
这话更是引得一片哗然。
几个陆家的亲友己经皱起了眉头,看向沈家人的眼神充满了厌恶和不屑。
沈建国和李桂兰急得满头大汗,连连摆手:“没有的事!张老歪,你血口喷人!我们什么时候收你彩礼了?那都是误会!误会!”
“误会?”
张老歪身边一个混混模样的青年阴阳怪气地开口,“沈科长,哦不对,现在该叫沈主任了?您可真健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