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娆的心声混乱不堪,充满了被掌控的不甘和身体诚实的反应。
她试图夺回一丝主动权,扭动着身体,想要反客为主。
却被周渡更紧地禁锢在门板与他滚烫的胸膛之间,动弹不得。
她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溢出一声破碎的呜咽,这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而羞耻。
“呵。”
一声极轻的、带着嘲弄的嗤笑从头顶传来。
周渡微微撑起身,在极近的距离俯视着她。
金丝眼镜后的眼眸深不见底,里面翻涌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和探究。
他似乎很享受她此刻的迷乱与无助,享受着她理智被欲望蚕食的过程。
“这就受不住了?”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的颗粒感,却又冰冷得如同手术刀,“主动点燃火焰,却没想过如何控制火势吗?沈娆,你的勇气,似乎只停留在表面。”
这话像是一盆冰水,夹杂着羞辱,让沈娆混沌的头脑瞬间清醒了几分。
她猛地对上他的视线,那双被浸染的眸子里迸发出不服输的倔强。
【谁说我控制不住?!】
她心底嘶吼着,忽然放弃了挣扎,身体反而放得更软,如同一滩春水彻底融进他的怀抱。
她抬起未被禁锢的那只手,学着他的样子,用指尖轻轻划过他衬衫下紧绷的胸膛,感受到那底下骤然加速的心跳。
她仰起头,再次主动吻上他。
这一次,不再是莽撞的碰触,而是带着一种豁出去的、模仿着他刚才的深入与缠绵,甚至带着一丝笨拙的挑逗。
【不就是比谁更疯吗?我奉陪到底!】
她的回应显然出乎周渡的意料。
他身体有瞬间的僵硬,随即,那冰冷的审视目光中,似乎终于染上了一丝真实的、被挑起的兴味。
他不再满足于这缓慢的凌迟,扣住她手腕的力道加重。
另一只手终于不再徘徊,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彻底掌控了主导权。
衣物在无声的较量中褪去,冰冷的门板与滚烫的躯体形成鲜明对比。
沈娆感觉自己像一艘在惊涛骇浪中颠簸的小船,唯一的依靠就是眼前这个既是风浪本身,又似乎是她唯一锚点的男人。
她不再试图反抗那种被掌控的感觉,反而以一种近乎自毁的勇气,主动迎合并加深这种沉沦。
【一起下坠吧…周渡…看看这深渊底下,到底是毁灭,还是…新生?】
她在意识的浮沉中,紧紧攀附着他,如同抓住救命稻草,又像是拉着他共赴深渊。
这场始于算计、充满试探与博弈的亲密,最终演变成了一场力量、意志与欲望的赤裸交锋。
没有温情,只有最原始的吸引和最激烈的碰撞。
两个内心都藏着巨大空洞和黑暗的人,试图通过占有对方的身体,来填补自身的虚无,或者说,验证彼此的存在。
当一切归于平静,沈娆在周渡怀里,浑身像是被拆解重组过一遍。
周渡依旧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是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卧室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