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瑾年在自我放逐了整整一周后,终于被陆父强行带回了陆家老宅。
书房里,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陆父将一叠报纸狠狠摔在陆瑾年面前,头版头条赫然是订婚宴闹剧的后续报道。
配图是他当时失魂落魄的特写,“为了一个女人,一个沈家,你把自己搞成这样?陆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陆瑾年垂着眼睑,站在书房中央,西装皱巴巴的。
他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往日锐利的眼眸此刻布满血丝,一片死寂。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
他所有的感知,似乎都还停留在被沈娆那双冰冷眼眸凝视的瞬间。
“沈家那边,我己经彻底切断了所有合作。安凝那个女人,自作自受,不值一提。”
陆父语气稍缓,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强势,“你现在要做的,是立刻振作起来!”
“下个季度的集团战略会,你必须出席,并且要拿出比以往更出色的状态!让所有人都看看,陆家的继承人,没那么容易被击垮!”
振作?陆瑾年在心底冷笑。
他连自己是谁都快要不认识了,如何振作?
但他终究是陆瑾年。
刻在骨子里的责任感和那份被击碎后更加偏执的骄傲,不允许他永远沉沦下去。
他抬起头,眼中死水般的情绪渐渐被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所取代。
“我知道该怎么做。”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冷硬。
他回到了公司,以比以往更严苛、更高效的状态投入工作,几乎不眠不休。
他成功地主持了战略会,冷静地处理了几个棘手的项目,手段甚至比以往更加雷厉风行,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狠劲。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切不过是表象。
他无法停止对沈娆的调查。
他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力量,想要知道她离开订婚宴后去了哪里,和周渡到底是什么关系,她现在……过得怎么样。
当他看到手下传来的照片——沈娆与周渡并肩从高级公寓里走出来。
她穿着休闲,神情是他在她脸上从未见过的肆意的状态时。
一股混杂着嫉妒、愤怒和被背叛的灼痛感再次狠狠攫住了他的心脏!
她怎么可以?!
在将他的人生搅得天翻地覆之后,她怎么可以如此若无其事地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那个周渡,那个危险的艺术家,他凭什么?!
这种强烈的不甘和扭曲的占有欲,像毒藤一样缠绕着他。
他开始更加疯狂地工作,试图麻痹自己。
但沈娆的影子,她嘲讽的笑容,她与周渡并肩的画面,总在他最不经意的时候闯入脑海,折磨得他夜不能寐。
这一天,他鬼使神差地,将车开到了那栋他曾将沈娆藏起来的别墅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