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一首活在精心编织的谎言里。
沈娆转向他,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姐夫,现在你明白了吗?从一开始,你就在别人的算计里。"
她的每个字都像冰锥,将他这些年的认知击得粉碎。
他所以为的掌控,所以为的理性选择,原来都是别人设计好的剧本。
"对了,"
沈娆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取出一枚胸针,"这个还你。"
她微微倾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那天的眼泪是真的,不过。。。我是为你的愚蠢而哭。"
这句话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陆瑾年看着眼前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女子,终于明白自己从未真正认识过她。
那些怯懦、那些依赖、那些情不自禁,全都是精心设计的表演。
那些让他心软的泪水,那些让他动摇的依赖,原来都是淬毒的蜜糖。
而他,自以为掌控一切的他,成了这场戏里最可笑的小丑。
看着陆瑾年那震惊、愤怒、最终化为一片死灰的脸色,沈娆心底冷笑连连。
【看啊,这就是你高高在上的陆大少爷。】
【被我这个你瞧不上的乡下丫头耍得团团转,感觉如何?】
【你以为我真的会喜欢你?从你第一次用那种看垃圾的眼神看我时,你就不配得到我一丝一毫的真心。】
【接近你,讨好你,不过是为了今天,为了看着你和你的‘完美未婚妻’一起摔下来!】
这些心声,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精准无比地。
一下下凿在陆瑾年己然摇摇欲坠的心房上。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沈娆,看着她那张此刻美得惊心动魄,却也冰冷无情的脸。
原来……那些怯懦的依赖,那些羞涩的靠近,那些情动时的眼泪与呻吟。
甚至那限定的“三日梦境”……全都是假的?!全都是她精心设计的戏码?!
他引以为傲的理智和洞察力,在她面前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像个傻子一样,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甚至还在为“伤害”了她而感到愧疚!
“你……”
陆瑾年喉咙发紧,试图说什么,却发现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胸腔里气血翻涌,一种前所未有的屈辱和刺痛几乎要将他撕裂。
他脸色苍白得吓人,往日里运筹帷幄的冷静荡然无存,只剩下被彻底击垮的狼狈。
沈娆欣赏够了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这才慢悠悠地将目光转向一旁脸色惨白如鬼、几乎要晕厥过去的安凝。
她脸上绽开一个无比真诚(却更显讽刺)的笑容,声音清脆,确保周围竖着耳朵的宾客都能听清:
“不过,说到底,我还要谢谢姐姐你呢。”
安凝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怨毒和不解。
沈娆亲昵地挽紧了身旁一首作壁上观、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笑意的周渡,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姿态依赖又炫耀。
“要不是姐姐你‘用心良苦’地设计那一出,把我赶出沈家,我怎么会遇到周渡呢?”
她抬眼,目光盈盈地望向周渡。
周渡也配合地低下头,与她视线交汇。
两人之间流淌着一种外人难以介入的默契与亲昵。
“周渡他啊,可比某些眼盲心瞎、自以为是的人好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