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军队的协助,我们这次就来个双管齐下,长虹镖局有命案,金玉楼也不干净,我们两边一起查。”
【金玉楼今天来了个奇女子】
夜已深,兰州府已经慢慢安静了下去。
但金玉楼的一天却才刚刚开始。
兰州作为西北要道的门户,游人商队穿梭络绎不绝,这样的地方怎能少了赌楼妓馆这样的销金窝呢。
兰州人总说,如果你有钱,你应该去金玉楼,那里能买到一切你想要的东西,漂亮的女人,奢华的宴席,还有让你就算是要死了也会心跳加速的刺激赌局。
而如果你是没钱的,你也可以去金玉楼,因为那里可以当掉你所有的东西,你的衣服,你的尊严,甚至是,你的命。
今晚金玉楼豪赌的开始。
骰子在赌桌上跳跃,码子在人们手中流转,每个人的眼神都充满了期待与贪婪。
有的人面红耳赤,有的人冷汗直流,但都无法掩盖他们内心深处的疯狂。
只不过在此时,他们所关注的并不是自己的赌局,他们在关注,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少女,一个像是书中才能写着的飘飘若仙的少女。
赌场来女人,本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儿……本朝虽然礼教克制,女子耻于在这等风月场所出现,但兰州毕竟是边关多民族聚集的地方,民风开放。
所以在这金玉楼里,自然也有不少女人来这里耍钱。
只不过,这些女人往往都是土豪人家的阔太太,一身铜臭。
而像今天这样面容清丽脱俗,一双明眸宛如秋水,透着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的少女。
出现在这里确实是个难得一见的奇闻。
但此时少女跟面前的骰盅,却成为了这个场子里最被大家关注的焦点。
“六!三!一!”少女轻声言语之下,骰子就像是被她的美貌和气质所迷惑,不敢有丝毫的违逆。
每一次,她不光能押中骰子的大小,甚至是连点数都能准确说出。
周围的人群渐渐聚集过来,他们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然而,少女却对此视若无睹,她的眼神依旧淡然如水,仿佛这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她继续着自己的赌局,每一次的出手都让众人惊叹不已。
她已经连续赢了十六把,面前的码子已经堆积成了小山。
那些一边垂涎欲滴的看着少女姿色,一边跟着她下注赢了不少的看客,此时脸上的表情简直比被金玉楼最红的头牌点了香案一样兴奋。
“我来吧。”当少女第十七次下注的时候,一个金袍绿领的中年男人从后堂走出来,伸手拍了拍那个满面通红的赌坊推手。
这个人看上去很沉稳慈祥,像是一个慈祥的长辈,嘴角挂着微笑看着少女面前被她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码子,然后非常恭敬的给少女拱手做了一个十字交叉的礼,这是赌坊对贵客的特殊手势。
这个人一现身,人群又是一阵喧闹。
金玉楼的赌坊等级森严,金,白,黑,青四个档次的推手以这身穿金色的为最高级别。
而在仅有的五大金袍推手中,除了那从未出手过的红领金袍推手之外,又以这绿领金袍的张鬼手的赌术为最佳,据说他推的牌九和骰子,就算是江湖上有名的大赌徒雷老爷也吃过亏。
而每次他一出手,一丝只有两个,要么就是劝退拿着现在的银子走人,要么就把刚才赢得东西连本带利吐回去。
金玉楼这种地方要脸面,对于豪赢的客人不能下逐客令,因此,一个赌术过硬的推手们,成了他们应付各种局面的倚靠。
少女看了看那张鬼手,也没说话,而是若无其事的看着周围,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一样,默不做声。
而此时,金玉楼也一反常态的安静,安静得好像楼上窑姐儿伺候客人的呻吟声都能隐隐听得见。
众人都在等她出手,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高手对局。
然而很快,少女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失望透顶的话。
“小厮,换钱。”
少女收回了眼神,,低头看了看桌上的码子,然后把自己的凭票一扣,这在赌场的含义是把码子兑换成银子。
人群之中立即爆发出一阵惋惜声,这其中固然是有一些人觉得自己没有跟注的对象,但大多数还是为错过了两个高手的对决而感到可惜。
甚至连张鬼手的连上,也露出了一种惊讶的表情。
“怎么,是小号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让姑娘不能尽兴吗?”张鬼手的话,显得有些不合时宜了。